她现在恨他、怕他……巴不得他死在外面,永远别回去了。
沈靖玄又劝:“陛下,宫门要落锁了。”
君如珩掀眸看向他:“这天下都是朕的,谁敢把朕锁在外面?”
沈靖玄连忙道:“自然没人敢……只是,您明日还有不少公务需要处理,实在不宜继续饮酒,要保重龙体……”
话未说完,君如珩不耐烦地打断:“你什么时候也跟高德全一样啰嗦了?”
他径直将手里的酒杯往沈靖玄的杯子上撞了一下,“少说废话,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说罢,他仰头把酒灌了下去,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沈靖玄拧着眉,接着劝道:“陛下如今坐拥万里江山,何必如此?”
“朕就算坐拥天下又如何?照样得不到她的心!”君如珩一饮而尽,忽然将酒杯往地上一摔。
“她心里只有那个病秧子!哪里有朕半分位置?”
他越说越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朕只后悔……当初太过注重礼法、处处循规蹈矩,导致受制于人。若是早就娶了她,哪有那个病秧子什么事!”
酒杯摔碎了,他干脆连杯子也不用,直接举起酒坛往嘴里灌。
沈靖玄的手指紧紧捏着酒杯,眼底满是挣扎。
陛下此刻虽然还算克制,可眼底的痛苦他看得清楚,也知道陛下是为何如此。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把按住君如珩手中的酒坛:“陛下,别喝了。”
君如珩剑眉拧紧,厉声道:“松手!”
沈靖玄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陛下,其实……文安侯大婚那日,微臣去过。”
“什么?”君如珩骤然发怒,一把拽住沈靖玄的衣襟,难以置信道:“你竟然还去喝了他们的喜酒!”
沈靖玄连忙道:“陛下息怒。微臣确实去过,但不是为了喝喜酒……”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微臣原是替陛下不值得,想去破坏婚礼。却没想到,意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君如珩缓缓松开手,再次拿起酒坛喝了一口。
他根本不想听她和裴书昀大婚时是如何恩爱的,可又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事情。
于是自虐般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他心里自嘲地想:新婚夜,不过是海誓山盟,还能说什么?
谁知沈靖玄却道:“微臣亲眼看到,他们二人是以朋友相处,甚至连洞房花烛都没在一起,婚后也一直是分住两个院子。”
“微臣觉得,文安侯夫妇,根本就是表面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