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思斋,秦鉴关心她的手,因为那双手能修文物;关心她的眼,因为那双眼能鉴真假。
但从来没人注意过,她在这种社交场合为了配合礼仪穿的高跟鞋,正把脚后跟磨得生疼。
“谢谢。”林听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嘿嘿,客气啥!回见啊!”谢流云挥挥手,转身冲进了雨里。
车门关上。
车厢里充满了暖气和秦鉴身上那种干燥的沉香味道。
秦鉴坐在阴影里,手里慢慢盘着那串珠子,目光扫过林听膝盖上的纸袋,眼神微冷。
“听儿。”
“老师。”林听回过神。
“谢流云这种人,满身铜臭,最擅长的就是用小恩小惠来收买人心。”秦鉴的声音平缓而冷静,像是在剖析一件文物的病理,“他接近你,是因为你身上的书卷气是他花钱买不到的装饰品。你要守住本心,别被这些俗世的糖衣炮弹迷了眼。”
林听低下头,看着那双羊皮靴,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老师。”
“嗯。你知道就好。”秦鉴闭上眼睛。
车子驶入夜色。林听看着窗外模糊的灯火,脚后跟的疼痛钻心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