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几乎没理过祂,只是在心里评价——然后祂又会偷我的想法。如果阿蒙寄生在我身上,直接在脑海里和我对话的话,那我和祂就可以实现完全的无声交流了。
我并不需要祂的陪伴,想来阿蒙也不需要我,祂肯定有其他的分身在外面游荡,到处找乐子,哪里需要陪伴呢?
当然我不是不会主动和祂说话,考虑到家里毕竟多了个新的会说话会思考的生灵,那也可以算作是家里的一员了,所以有什么决断,或有什么事,我还是会和阿蒙提一嘴的,至于祂的回应,我就没怎么听了。
就比如关于兼职的事情,我和祂提了一嘴,但没有再继续接话,而是翻出了这段时间订购的报纸,试图在上面找出招工的信息。
嗯……既然都是大学生了,那也没必要去做那些累死累活的体力工作,赚的又少干的又累,那些不太体面的工作也不用考虑,毕竟我不是真的缺钱,重复性的工作也不太考虑,毕竟那依然很无聊。
如果想要把大学生的身份做到物尽其用,果然最好的还是找一份跟教育有关的兼职吧,呃,不求薪资的话,也许可以去免费学校当老师?但免费学校的老师还是有要求的吧,我自己也还是个学生,或者去当家教?但好像没看到这样的需求,找家教应该也不会在报纸上招人吧。
我把报纸上的信息过了一遍,苦恼地思考着对兼职的选择,忽然,眼角一花,黑色的乌鸦跳上了桌子。
“想找家教的工作,为什么不去问问你们学校的学生会?”阿蒙说。
“啊?”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地看着阿蒙。
“你们的学生会有专门面向学生的兼职,并不是只有贫困生会有做兼职的需求,不少家庭好一些的学生也会选择做兼职,不是每个人的生活费都像你这么丰裕。”阿蒙似乎在很认真地解释。
“不是,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愣神的地方在这儿。
“这种事情,在你们学校转一转不就知道了,倒是你,找兼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找报纸,你和你的同学真是毫无交流啊。”阿蒙似乎是在吐槽。
……这是转一转就能知道的事情吗?好吧,我承认我和我的同学确实没什么交流,呃,这样下去,阿蒙都比我了解霍伊大学了,到底是谁在上这个大学呢?
这样一对比,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好吧……”我小声嘟囔着,“感谢您的提醒,我明天去学生会问问。”
这好像也是阿蒙有用的体现吧,这家伙居然还能在这方面体现用处吗?真让人意外。
所以,学生会在哪儿?
第二天上午我没课,就打算去找学生会,然而站在教学楼之间的大路上,我沉默了。
要不,还是等今天上课和同学问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到了要不要念阿蒙的尊名,把阿蒙喊过来问问祂,但喊祂只是为了问路,也太麻烦人家了吧,感觉很掉阿蒙档次。
“莉莉?”在我沉默犹豫的时候,忽然有人在背后喊了我的名字。
我回头看去,是熟悉的人——负责教导我们赫密斯语的西蒙妮教授,这位温和的中年教授正拿着今天的课本,似乎是要去教学楼的办公室。
“西蒙妮教授,早上好!”我赶紧跟教授打招呼,幸好虽然我没记住同学,但我记住了教书的老师,不然认不出老师,给老师留下坏印象就麻烦了。
“我记得你们考古系今天上午没有课,怎么来教学楼了?”西蒙妮教授走到我身旁的教学楼,关切地询问。
西蒙妮教授说话柔声细语,对学生也很宽容,所以在学生间风评很好,大家总是很乐意上她的课,这位老师给人的观感很好,又是少有的女性老师,我对她的印象还算深。
于是我老实地回答:“我想去学生会问问兼职的事情,但我不知道学生会在哪儿……”
“哦,那你走错方向了,学生会在图书馆那边。”西蒙妮教授给我指了个方向,“你想要找份兼职的工作吗?唔……”
说着,西蒙妮教授像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地开口:“有没有考虑过家教的工作?我想会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