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都要九点了,他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还没醒?
还是,又暧昧上了?
褚司夜不禁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出门太急,连手机都落在卧室,他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出门前不先看看监控。
现在要回去吗?
如果叶瑟音他们趁自己不在,离开了怎么办?
边在野那家伙肋骨早不断晚不断,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断!
正在褚司夜万般烦恼的时候,他听到楼梯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抬眸一瞧。
穿戴整齐的叶瑟音慢悠悠走下来,身后跟着那个奇怪的人偶女仆,唯独不见风叙凉。
褚司夜一怔,他人呢?
注意到他奇怪的眼神,叶瑟音有些迷茫,她不禁颦着眉问:“你在找谁?”
轻灵的声音中带了些许不满,让褚司夜呆滞的思绪开始流动。
“没有。”褚司夜回道,他又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吉佩塔,“今天要她跟着你一起去上课吗?”
看得出来,褚司夜并不想把这个更危险的家伙留在这栋满是伤患的别墅里。
叶瑟音若有所思。
拉斐尔三天前来请示过,m洲那边出了点小状况,他需要以勒森魃氏族后裔回去主持大局,约莫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她懒得管那些家族的破事,自己身边还有这些争先保护她安全的食物,一时间也用不着拉斐尔。
这么想着,她就放行了。
哪知那些老家伙会突然出来,把她的食物们都打进了医院。
叶瑟音忽然想起,她只见到了一个。
“他们几个还好吗?”可千万不要死了呀,否则她又要上哪儿去找这么优质的食物?
褚司夜神情一顿。
他还以为叶瑟音对那些家伙丝毫不上心,感情她知道慰问一下。
“本来都是要住院观察,边在野放心不下你,不顾伤势非要回来,现在在他自己房间休息,那对双胞胎兄弟还没醒......”
还有一人。
褚司夜眸色一暗,“风叙凉精神情况不太稳定,留院观察。”
他在撒谎。
这只小狐狸或许不知道,他每次情绪有波动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都会闪过精明的算计。
叶瑟音懒得管,他们几个活着就好。
她的反应平淡,完全在褚司夜预料之中。
但褚司夜也不可避免地感觉到心寒。
在听到跟自己关系亲密的人被自己的长辈打伤,是个人都多少有些愧疚不安吧?
她为何还能如此平静?
褚司夜缓缓垂下眸子,他不能对叶瑟音在情感回馈上抱有期待,她跟他们不一样。
她不是人。
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古老生物,连现在世界上仅存的血族都要对她俯首称臣,他们没有资格要求她情绪激动?
在叶瑟音眼里,他们只是食物。
她只需要知道他们死不了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