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的是二十年前的清浦村,像素很低,画面泛黄,但还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李军、黄建、周远山,他们三个当年也是因为这事起的矛盾。”
“黄建认为可以允许别人带进他们的场子里,但他们自己人不该沾这个。”
“周远山比他更坚决,完全不同意李军涉毒。”褚亦扬顿了顿,“而李军想做大的意思很明显。”
许凝的眉头微微皱着。
一条船上的三个人,因为路线分歧而闹翻。
“可是,”许凝慢慢开口,“那李军为什么要杀郝月明?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学生,和他的涉毒计划没有任何关系。”
褚亦扬的表情微沉。
“今早张秀兰来认领尸体,我们特地就这件事问话了,她也说了些之前没提过的事……”
“张秀兰说,”褚亦扬的声音低了一些,“当年在郝月明出事之前,她曾经在李军家门口看到过郝月明和黄建在争执。”
“她说当时她正好从地里回来,路过李军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郝月明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黄建在她面前,两个人不知道在吵什么,看表情很激动。”
“她站得远,听不清楚,只隐隐听到李军,贩毒之类的字眼。”
“她正想走近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还没走到跟前,一只狗突然冲了上来。”
“张秀兰说,那只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冲着黄建龇牙狂叫,把他逼退了好几米。”
“张秀兰当时已经走到跟前了,就顺势把郝月明带走了。”
“路上问她到底在吵什么,郝月明不肯说。张秀兰就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她年纪小,有些事不懂,要她说那几个人既然都已经走了歪路,就不要再跟他们来往了。”
“郝月明当时低着头走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再后来,没几天郝月明就出事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许凝坐在那里,垂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张秀兰描述的那个画面,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
她抬头问褚亦扬:“那只狗……”
“我问过张秀兰了。”他知道许凝想问什么,“她说当时那只狗冲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但她没太注意那只狗长什么样。”
“回去路上她也问过郝月明,郝月明说那是她在村口遇到的一条流浪狗,给它喂了自己早饭剩的一个鸡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许凝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褚警官,”许凝忽然开口,“清浦村李军家门口那棵枯树,能不能也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