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HHHHH——!!!” 格里姆的视野瞬间被同伴瞬间汽化升腾的血雾和焦臭烟雾所遮蔽,它那被恐惧彻底撕裂的神经发出了最后一声非人的、濒死的尖啸。它甚至没看清那存在的全貌,甚至没感受到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真正触及身体,仅仅是那存在抬升时带起的、裹挟着毁灭意志的冲击波,就彻底摧毁了它身边所有同伴!它自己也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掀飞,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重重撞在后方尚未崩塌的岩壁上。头颅上传来骨头碎裂的剧痛和无法想象的灼烫感——那是熔岩飞溅物击中了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它不顾一切地转身,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在崩塌的隧道和同伴瞬间蒸腾的血雾中,连滚带爬地扑向黑暗的来路,身后是熔岩奔涌的咆哮和世界根基碎裂的轰鸣…
凛雪猛地从格里姆破碎的记忆中抽离!她覆盖着冰甲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王座厅内那刺骨的寒意似乎都无法驱散刚刚那地心炼狱景象带来的灵魂灼痛。石腭怪格里姆在阶下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束缚它的符文锁链因它疯狂的挣扎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黄浊的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凝固的疯狂,它已彻底崩溃,成为那恐怖景象的活体墓碑。
“死亡之翼…” 凛雪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冰川在深渊底部移动,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摩擦的质感,“他正在星球的血肉中…蜕下旧日的枷锁…重塑他那…灭世的装甲…”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极度浓缩的寒冰魔力,精准地点在格里姆的眉心。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瞬间刺入。格里姆那疯狂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瘫软下去,眼中的恐惧与疯狂瞬间凝固,生命之火彻底熄灭,连同那恐怖的记忆一起被永恒的寒冰封存。一具冰冷的石像,取代了刚才那抽搐的活物。
“处理掉。” 凛雪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憎恶的铁钩无声地钩住石像,将其拖走,在光滑的冰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水痕,随即冻结。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圣光微弱的暖意和钢铁摩擦的铿锵声,打破了王座厅内死寂的冰冷。银色盔甲上覆盖着薄霜的伯瓦尔·弗塔根大踏步走了进来,他坚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阴云,手中紧握着一枚正散发着不稳定奥术光芒的水晶。
“凛雪!” 伯瓦尔的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和紧迫,“暴风城、铁炉堡、达纳苏斯…所有具备深层地脉感知能力的法师组织,观测结果完全一致!元素位面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失衡风暴!土元素界,深岩之洲,正在崩解!大地之环最资深的萨满也无法联系到石母塞拉赞恩,她的领域被狂暴的火焰和混乱的狂风彻底淹没!”
他大步踏上王座台阶,将那枚躁动的水晶递向凛雪。水晶内部,混乱的能量流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般疯狂冲撞,构成一幅不断变幻的、令人心悸的动态图景:广袤的岩石平原在无形的巨力下扭曲、断裂,巨大的裂隙如同星球狰狞的伤口,深不见底,喷涌出硫磺火焰和剧毒的尘埃云;巍峨的山脉像脆弱的饼干般被轻易推倒、碾碎;曾经代表着大地沉稳意志的岩元素巨人,此刻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崩坏的大地上狂奔、哀嚎,身体被狂暴的土石流撕裂、吞噬;天空不再是岩石穹顶,而是被撕开巨大的裂口,灼热如熔炉的火焰风暴和切割万物的毁灭飓风从裂口中倒灌而入,焚烧、撕裂着一切!这景象比凛雪通过地脉感知到的更加直观、更加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