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挂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的手还下意识地搂着她的腰,她可能已经滑下去了。
然后,十秒结束,舌头离开了。
优衣的舌尖最后在他嘴角轻轻一点,像是盖章确认清理完毕,然后缓缓收回口腔。随着那条湿滑的软肉缩回去,她的双唇也从他嘴角分开。分开的时候,唇瓣和他皮肤之间拉出了一条细细的、晶莹的唾液丝线,在晨光下闪着暧昧的光。那丝线很快断裂,一部分残留在他嘴角,一部分粘在了她下唇上。
她松开搂着他胳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其实只退了不到十厘米,因为身体还处于那种发软的、半挂着的状态。那双刚才还闭着的眼睛睁开,瞳孔里蒙着一层明显的水汽,像清晨的林间起了一层薄雾。她就用这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看着他,看见了他脸上那种“活见鬼了”的诡异眼神,然后,少女脸上原本就因为舔舐动作而泛起的红潮,“轰”地一下变得更彻底了。
那是从毛孔里炸开的羞耻,是她大脑里残存的、属于“正常女子高中生”的那部分认知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在人来人往的上学路上,抱着昨天才刚认识、还对自己和母亲做了那种事的学弟,用舌头给他舔嘴角的牛奶?
羞耻感像滚烫的热油一样从脊椎骨浇下去,烫得她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紧、发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腋下、大腿内侧——这些容易出汗的地方,瞬间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和刚才因为情动而渗出的热汗混在一起,把校服内衬都浸得微微发潮。
但是——
但是那份羞耻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某种更汹涌、更原始的东西覆盖了。
那是被【催眠印记】篡改过的潜意识:沐小小的气味(嘴角残留的、混合了她唾液和牛奶的气味)、沐小小的体温(刚才脸颊相贴时感受到的温度)、沐小小皮肤的口感(舌尖舔舐时感受到的弹性和味道),所有这些感官信息输入大脑,经过催眠改造过的神经回路处理,得出的不是“这很羞耻”,而是“这很快乐”、“这很满足”、“我想要更多”。
所以,当沐小小看见优衣脸上那抹血色从羞耻的红变成兴奋的红时,他就知道,这女人脑子里的某个开关又切换回去了。
“有、有些羞涩......”优衣的声音有点发抖,但那不是害怕的抖,是兴奋的、带着颤音的抖,“但不多。”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态,脸上的表情从刚才一瞬的慌乱变成了彻底的、不加掩饰的甜蜜。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水汽没有散去,反而凝结成了更明亮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来的光泽。她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个俏皮到近乎嚣张的笑容,左边脸颊那个可爱的小酒窝深深陷进去,像是盛满了刚从蜜罐里舀出来的糖浆。
她又靠近了——这次不是仰头亲吻的角度,而是把脸凑到他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她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扫过空气,然后,故意用那种甜得发腻、带着气音的声音说:
“嘻嘻,沐君你真是,用吸管都会沾到嘴角......”
说话的时候,她的气息喷在他的嘴唇上——她的嘴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她下唇上那一点点因为刚才唾液蒸发而出现的细微干纹。她的瞳孔在他眼前放大,他从那琥珀色的晶体里看见了自己脸上那种“我操这什么情况”的僵硬表情,也看见了她瞳孔里倒映着的、那片清晨林荫道的斑驳光影。
然后,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带着某种宣告所有权的黏腻意味:
“不过没事哦~,我已经擦干了。”
擦干了。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舌尖还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刚才沾到他嘴角唾液的唇瓣——那个小动作被她做得极其自然,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沐小小甚至能看见她舌尖快速扫过下唇留下的那道湿痕,在晨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