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见椿原优司缓缓醒来,情绪立刻就被惊喜所覆盖。
“呜......”
“优司!你醒来了?!太好了——”
喜极而泣,椿原仁奈和椿原由奈刚刚流露出喜悦之色,沐小小便望向那个优雅窈窕的美艳夫人,“米拉小姐,现在该轮到你履行约定了。”
邪恶的坏笑挂在脸上。
这句话让前一秒还惊喜的双胞胎姐妹立刻收敛笑容,优司醒来,是牺牲母亲才换来的......兴奋情绪瞬间冻结,咬着唇看向母亲和那个男生。
沐小小静静地看着椿原米拉,对自己刚刚救醒的那个人看都不看一眼,就这样玩味的与表情沉闷的美艳夫人对视。
窗外的夕阳余晖斜斜照进病房,在冰冷的地板上刻画出菱形的光斑,那些光斑正轻轻摇曳,像是某种无声见证的瞳孔。空调的嗡嗡低鸣与远处走廊偶尔传来的推车滚轮声交织成背景音,而这片区域却被诡异的寂静包裹——那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是睫毛颤抖时摩擦空气的细微响动,是胸腔中心脏敲击肋骨如同囚徒撞击牢笼的咚咚闷响。椿原米拉的双手在深紫色连衣裙两侧微微攥紧,丝绸面料被指关节处的力量绷出细密的褶皱,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水纹。她的指甲陷入了掌心软肉里,留下四个浅浅的月牙形凹陷,那股刺痛感让她保持最后的清明。可是当她抬眼看向这个少年时,那双漆黑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漩涡——那是契约,是交易,是无法挣脱的命运。“米拉小姐,你难道要反悔吗?真的要反悔吗?其实反悔我也拿你没什么办法的,要不你试试?试试呗?”
声音轻快得像是邀约下午茶,可每个字都像细针扎进椿原米拉的耳膜里。沐小小的唇角弯成愉悦的弧度,眉眼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他确实在期待她反悔,因为那样游戏才会更有趣。这个认知让米拉脊背发凉,她能感觉到汗水正沿着脊柱的凹槽缓缓滑落,浸湿了内衣背后的蕾丝边缘,那片湿润贴在皮肤上,冰冷又黏腻。不远处的病床上,刚苏醒的椿原优司还在茫然环顾,他那双清澈眼睛里的困惑如此刺眼,像镜子一样倒映出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不堪。米拉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是尊严碎裂前的最后哀鸣。“我会履行交易......既然你已经救了优司,我......现在是你的人。”
说这句话时,椿原米拉强迫自己昂起下巴,维持着椿原家夫人最后的傲骨。可是声音里那微不可察的颤抖骗不了人——尾音在空气中虚浮地飘荡了半秒才落地,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她甚至不敢去看女儿们的表情,只是用余光瞥见仁奈和由奈紧紧抱在一起,两具年轻身体在晨褛下瑟瑟发抖,泪水无声滚落,在脸颊上冲出两道闪亮的泪痕。她们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用疼痛堵住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呜咽,指甲在手背上划出红痕。而椿原优司,那个被她们视为家人、视为保护对象的少年,正撑起上半身,苍白的手指抓着雪白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可大脑显然还没能处理眼前这荒诞的画面——那个总是优雅从容、宛如贵妇典范的米拉小姐,此刻正站在一个陌生少年面前,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我是你的人”这种话。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