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但骄傲和嫉妒让椿原优司咬牙坚持,“说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这种过分的交易,就算是为了救我,难道当时就没有其它办法吗?”
他环顾四周,像溺水者寻找浮木般寻找着理由,“你们当时在场吧?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找人帮忙?为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毒:“你们为什么不拦着米拉小姐,难道就是因为害怕那个人?怕到连自己母亲的尊严都不顾了?”
听见椿原优司这略显讽刺的话,双胞胎姐妹呆了呆,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一向温柔的由奈也不由得生出怨气,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受伤和愤怒的光芒。
“优司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椿原由奈的声音在颤抖,“你当时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那个场面有多绝望吗?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说你大脑功能在持续衰退,可能永远醒不来了。妈妈抱着你哭了整整一夜,眼睛都肿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然后那个人出现了。他说可以救你,代价是......是妈妈自己。妈妈当时跪在地上求他,说无论多少钱都愿意付,但那个人说钱没用,他只要妈妈。”
“你知道妈妈是怎么回答的吗?”椿原由奈的声音哽咽了,“她说‘我愿意’。不是因为没别的办法,而是因为......如果当时拒绝他,我们全家人可能都会被他毁掉。他能让你苏醒,也能让你再次昏迷甚至死亡,他能给我们巨大的财富,也能让我们倾家荡产。那个人......他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存在。”
椿原优司的嘴唇抖动起来。
“而且,”椿原仁奈冷冷地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优司君,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像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我们一样。但你知道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镜后的眼睛像冰一样冷:“如果不是妈妈站出来,用自己交换了你。也许,被迫跪在地上舔他手指的,被迫今晚把他带回家、带上床的,就不是妈妈——”
她的声音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虽然轻,却像刀子般扎进椿原优司的心脏:
“而是我们了。”
“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他呆滞了。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椿原优司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的视线落在椿原由奈和椿原仁奈身上——两个十五岁的少女,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身体刚刚开始发育,有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纤细。如果......如果当时被那个人盯上的是她们......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由奈或者仁奈跪在地上,稚嫩的脸颊涨得通红,小小的嘴唇含着那个少年的手指,眼睛里含满屈辱的泪水......
“不......”他喃喃道,像是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
“现在你懂了?”椿原仁奈嗤笑一声,笑容里没有温度,“妈妈说,这是她作为母亲的选择。用自己换我们三个的平安。你醒来后不但不感激,还要冲上去‘救’她?你拿什么救?”
“由奈,走吧,”椿原仁奈拉住姐姐的手,转身朝楼梯走去,“别理这个白痴了。我们去房间,把门锁好,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想。”
椿原由奈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椿原优司。那张曾经阳光开朗的脸此刻写满了震惊、迷茫和痛苦。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跟着妹妹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在经过二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时,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像是害怕从里面传出什么可怕的声音。她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椿原优司一个人呆呆地站着,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他的视线落在空荡荡的楼梯上,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最终落向地面,看向自己脚下干净的木地板。
迷茫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