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压着后脑，额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那片皮肤变得格外贪凉——可一旦真正凉下来，她又开始想念那份转瞬即逝的温热。翻来覆去到半夜，她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嘴唇无意识地蹭着棉布枕套，试图模拟那个触感。可枕头毕竟是死的，没有温度，没有弹性，更没有沐小小靠近时那股让她心跳失序的存在感。
这半个月来，那个吻像一颗埋进肉里的刺。平时不碰它的时候，枫还能勉强维持傲娇的表象，可一旦独处，一旦安静下来，那块皮肤就会隐隐作痛——不，不是痛，是痒，是麻，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她好几次在课堂上走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眉心，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把那片皮肤搓得微微发红发烫。
更可怕的是身体的记忆。
有时候只是吹来一阵风，凉爽的气流拂过额头，她就会下意识地绷紧肩膀——因为那触感太像沐小小退开时带起的那阵微风了。有一次在自动贩卖机前弯腰取饮料，刘海垂下来扫过眉骨，那片皮肤居然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僵在那里好几秒，直到易拉罐滚到取物口底部发出“哐当”一声，才猛地回神。
还有气味。
她开始对柑橘味的东西异常敏感。在便利店闻到柑橘味的护手霜，在教室走廊闻到同学用的柑橘味香水，甚至家里洗洁精那股廉价的柠檬柑橘香——所有这些气味都会让她心脏一紧，然后那个傍晚的学生会室、沐小小俯身时的轮廓、他睫毛垂下来的弧度，全都会不受控制地涌进脑子里。
最羞耻的是做梦。
三天前的凌晨，她梦见沐小小又一次凑过来。但这一次不是额头，是嘴唇。在梦里他的吻慢得可怕——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唇瓣压上来的重量，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湿润，然后是他试探性的轻吮。梦里的自己居然没有躲，反而仰起了脸，甚至无意识地张开了嘴唇。然后沐小小的舌头就探了进来。
那是枫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不只是嘴唇碰嘴唇。他的舌头很热，带着一种奇异的滑腻感，缓慢地舔过上颚。那个触感太真实了——又湿又软，还有点粗糙的舌面颗粒刮擦着口腔黏膜，激起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酸麻。她甚至在梦里发出了声音，很轻的、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呜咽，然后她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抓住了沐小小的衣襟。
醒来时，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剧烈喘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内裤湿了一小片——不是尿，是某种更温热、更黏稠的液体，正缓慢地浸透棉质布料，紧贴着最敏感的皮肤。她僵在床上不敢动，那片湿意像烙印一样烫着她大腿根部，而梦里那种被舌头舔过上颚的触感，居然还残留在口腔深处，挥之不去。
那天早上她躲在浴室里洗内裤，手指搓揉布料时，脑子里全是梦中沐小小俯身的轮廓。温热的水流冲过掌心，她却恍惚觉得那是他的唾液——那种滑腻的、带着体温的湿润感。她忽然想起铃说过的话，说沐小小接吻时喜欢用舌尖挑开对方的牙齿，说他会耐心地舔每一个角落，直到对方浑身发软站都站不住。
当时枫还红着脸骂铃不知羞耻，可现在，在哗哗的水声里，她居然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真的和沐小小接吻，会是什么感觉？他的舌头会不会像梦里那样热？会不会真的耐心的、一寸寸地舔她口腔里最羞耻的角落？她会不会也像铃说的那样，软得连膝盖都撑不住身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枫就觉得小腹深处抽搐了一下。不是疼，而是一种空荡荡的、急需被填满的酸胀感。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可大腿内侧肌肉一收缩，那片湿漉漉的布料就更紧地贴上阴部——摩擦带来的微妙刺激让她倒抽一口气，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因为无意识的啃咬而显得格外红肿。她盯着自己的嘴唇看了很久，忽然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下唇。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梦里那个被侵入的吻，想起了那种湿热滑腻的触感，然后小腹又是一阵抽搐，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