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满意。
吉田咲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蓝色的瞳孔对上少年的视线，那片蓝色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羞耻、喜悦、不安、还有某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发出一个破碎的、带着鼻音的“嗯”。
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衬衫下摆，把那片布料揉搓出更多的褶皱。随着她的动作，衬衫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一些，露出更多雪白的肩膀，甚至能看见隐约的锁骨凹陷。那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湿润气息，混杂着少年衬衫上干净的味道，形成一种近乎勾人的香气。
椿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过身走向厨房，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去准备毛巾，头发还是擦干比较好。”
可她转身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像是落荒而逃。
而沐小小——
少年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吉田咲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吉田咲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比衬衫上更加鲜活浓郁的气息。那味道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最后在胸腔里炸开一片滚烫的火海。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别的——因为他的靠近，因为他的注视，因为此刻包裹着自己的这件衬衫，还有衬衫底下赤裸的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深处破壳而出。
沐小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那触感很轻，几乎像是羽毛拂过，可吉田咲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皮肤上瞬间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从被触碰的位置蔓延开，一路烧到耳根，把整张脸都染成了绯红色。
“脸好红，”少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很紧张？”
吉田咲说不出话。
她只能点头，又摇头，最后又点头——动作混乱得像是在跳某种拙劣的舞蹈。蓝色的瞳孔里水汽氤氲，睫毛上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颤巍巍地滚落，顺着脸颊滑下去，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那滴水珠滑到了下巴，眼看就要滴落——
沐小小的手指追了上去，用指腹轻轻接住了那滴水。指尖触碰到她下颌的肌肤，细腻的、温热的，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那触感让吉田咲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顶起衬衫前襟的布料，那两个小小的凸起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晃动，在棉质布料上摩擦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
少年没有移开手指。
他的指腹就那样贴着她的下颌，缓慢地、极其缓慢地移动，顺着那道水痕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她的唇角。指尖的温度比她的皮肤略高一些，此刻正熨烫着那处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吉田咲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气息——温热、湿润，混杂着少年特有的干净味道。那气息包裹着她，像是另一层看不见的衣物，和身上的衬衫一起，把她困在一个由他构成的世界里。
无处可逃。
也不想逃。
她的嘴唇颤抖着张开了一道缝，舌尖无意识地探出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这个动作做得极其细微，却让沐小小的目光暗了一瞬——他看见了那片粉嫩的舌尖，看见了嘴唇被湿润后泛起的诱人光泽，还有那双湿漉漉的、满是无措和渴望的蓝色眼睛。
然后，少年往前凑了凑。
距离更近了。
近到吉田咲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数量，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那张绯红的、狼狈的、却又写满献祭般虔诚的脸。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嘴唇上。
温热、湿润、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侵略性。
“小咲，”沐小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吉田咲摇头，又点头，最后又摇头。她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知道——可身体深处的某个地方却在尖叫着答案：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我知道这件衬衫底下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我知道你看见了什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她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