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里堆积。沐小小站在她身边，用干布擦拭洗好的碗碟。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异常和谐。枫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妹妹和沐小小并肩站在一起，一个洗碗，一个擦碗，动作默契得像配合多年的夫妻。她心口又是一疼，那种酸涩的嫉妒再次涌上来。但她强迫自己忽略那种情绪，打开冰箱，从里面抱出一个圆滚滚的西瓜。
西瓜是冰镇的，表皮深绿色带着墨绿色的条纹，摸上去冰凉坚硬。枫把西瓜放在料理台上，拿起菜刀，准备切开。她的动作有些慌乱，菜刀在西瓜皮上划了几次，都没能准确地切下去。铃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
“姐姐，小心手。”
“我知道！”枫有些赌气似的说，然后用力一刀切下去——西瓜应声裂成两半，露出鲜红的瓤和黑色的籽。汁水四溅，几滴溅到了她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一个激灵。她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开始把西瓜切成小块。沐小小放下手里的布，走到她身边:
“我来切吧。”
“不用！”枫立刻拒绝，声音有点大，“我自己可以！”
她不想在他面前显得笨手笨脚。但沐小小已经拿过了她手里的菜刀，动作娴熟地开始切西瓜。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住刀柄的姿势标准而稳定，切出来的西瓜块大小均匀，边缘整齐。枫呆呆地看着他的手，看着那双手握着菜刀，在鲜红的西瓜瓤上精准地落下、抬起、落下、抬起，刀锋与砧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那双手刚才还抚摸过铃的身体，刚才还用筷子喂她吃饭，刚才还擦过她的嘴唇......现在，却在切西瓜。
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手向上移动，掠过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到手肘处微微凸起的骨节，再往上，是肩膀，是脖颈，是侧脸——他切西瓜时很专注，下颌线绷紧，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干净利落，此刻微微抿着，形成一个严肃的弧度。枫看得有些痴了，直到沐小小切完西瓜，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了？”
枫赶紧移开视线，脸红得发烫:
“没......没什么！我去拿盘子！”
她转身去橱柜里拿盘子，手忙脚乱地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等她拿着盘子回来，沐小小已经把切好的西瓜整齐地码在料理台上，鲜红色的瓜瓤在白色瓷砖的映衬下格外诱人，黑色的籽已经被他细心剔除了大半。枫把盘子递过去，沐小小接过，开始往盘子里装西瓜块。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枫的手——只是指尖轻轻擦过，却让枫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盘子差点掉在地上。沐小小稳稳地接住了盘子，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
“你没事吧？”
“没......没事！”枫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我去洗个手！”
她冲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双手。可是那股触电般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像烙印一样刻在指尖，蔓延至全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能感觉到双腿发软，能感觉到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酸软悸动的感觉再次涌上来——而且比刚才更强烈。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水流声中，她能听到身后沐小小和铃的对话:
“西瓜很甜。”
“嗯。”
简单的对话，却让枫的心口一紧。她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料理台。沐小小已经把西瓜装好了盘，正在往上面插牙签。枫走过去，端起其中一盘:
“我......我拿去给叶月。”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沐小小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再次浮现。铃也转过头，看了枫一眼，然后看向沐小小，声音平静:
“姐姐很紧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沐小小笑了笑，端起另一盘西瓜:
“她很可爱，不是吗？”
铃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继续洗碗。但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古怪又暧昧的午餐结束，叶月挥手告别，“我就先回去了，枫，下次再来找你们玩哦~，还有沐君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