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认识立花护士?”椿没有退开,更没有放手,继续用自己的纤细白皙手指抚摸主人的眼睛,指肚在他的睫毛和瞳孔上触碰,她很喜欢主人的眼睛。
特别是晚上,那宛若星河一般璀璨的漆黑眼瞳充斥着神秘、深邃的美感,一如宇宙般震撼,甚至,琉璃川椿觉得外面夜空的星星都没有主人的眼睛漂亮。
也许是爱屋及乌吧。
“第一次见,感觉那个护士可能是个变态。”
“变态?!”椿的内心一紧,“那怎么办?”
“别担心,”沐小小抓住她的玉手,失笑,“我说的变态不是你想的那种变态,但也是那种变态......嘶,怎么解释呢。”
沐小小敲了敲头,“总之,她对你的父母没什么危险,反倒是对我来说有点危险,似乎是盯上我了。”
椿:“???”
“她刚刚说什么我有病,让我住院查看什么的......”
女仆小姐冷着脸,“主人是我重要的人,这样诋毁主人我更不允许!何况她还意图对主人不轨......我去找她!”
“好了好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沐小小赶紧拉住气势汹汹的女仆,“今晚还有正事,那个立花护士,以后再说吧。”
看了眼和平时一样女仆装打扮的落魄贵族大小姐,“椿,做好准备了吗?”
“嗯,”摸了摸绑在大腿处,藏在女仆裙下手枪,琉璃川椿轻轻点头,“主人......不去见见妈妈吗?”
“把自己的女儿变成仆人女仆,哪怕是救了你们,我估计他们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算了吧。”
“妈妈和爸爸不会......”
沐小小捂住她的嘴,打断了少女的话,“如果椿很希望我见岳父岳母的话,就等复仇之后吧,等解决了波依曼,利用那些资源重新让琉璃川家崛起,到时候你就能恢复大小姐的身份地位了。”
“不要──!”
女仆小姐的反应撕裂了长廊的静谧,那声短促而尖锐的抗拒像匕首般划破空气。她猛地欺身上前,双手死死抓住主人手腕,十指用力到骨节泛白、指甲嵌入皮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浮木。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平日温顺恭谨的女仆,更像是某种濒临崩溃的野兽在捍卫唯一的领地。“我不要当大小姐,我只是主人的女仆!”
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却又固执得如同宣誓。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斜射而入,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斑驳,那双总是低垂的眸子此刻死死盯着沐小小,瞳孔深处翻涌着恐惧——不是对复仇的恐惧,而是对失去“女仆”这个身份的恐惧。对于椿来说,复仇只是手段,夺回琉璃川家的荣光也只是责任,但她灵魂深处真正渴求的,从来不是变回那个养尊处优、被礼仪束缚的贵族大小姐。女仆这个身份,尤其是“主人的女仆”这个前缀,早已是她血肉骨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是她舍弃过往一切后寻得的全新锚点,是她混乱命运中唯一确定的坐标。
哪怕复仇之后,哪怕琉璃川家重新崛起,她也不想、不愿、更不能接受变回大小姐。她只想继续穿着这身黑白女仆装,只想继续用这双侍奉过无数次的手为沐小小整理衣领、准备三餐、擦拭武器,只想继续在深夜跪坐在他床边,听他均匀的呼吸直到天明。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一切——这便是她全部的心愿,简单到近乎卑微,却又沉重到足以让她此刻恐惧得浑身发抖。
所以听到沐小小那句看似为她着想的安排,女孩反而急了。那急不是愤怒,是恐慌;不是任性,是绝望。她抓着主人的手越收越紧,指尖传递的体温冰凉,掌心却渗出细密的冷汗,将沐小小的手腕皮肤都濡湿了一小片。她仰着脸,嘴唇微微发颤,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只是徒劳地张合,最后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椿,你......”沐小小刚开口,便被她用动作粗暴地打断。
不是用手,而是用唇。
她踮起脚尖,用近乎蛮横的力道吻了上去。这不是平日那种试探的、羞涩的轻吻,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某种烙印深深刻进彼此的血肉里。冰凉柔软的唇瓣重重压上沐小小的嘴唇,因为用力过猛,牙齿甚至磕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嗒”声。她根本不懂接吻的技巧,只是凭着本能死死贴着,呼吸混乱地喷吐在对方脸上,混杂着泪水的咸涩气息。
沐小小怔了一瞬,随即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些许,但那双抓着他的手却改为死死攥紧他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将平整的衬衫布料揉皱成一团。他垂下眼,看见椿紧闭的睫毛在剧烈颤抖,眼角有晶莹的水光在月光下闪烁,却固执地不肯滑落。她在用这个吻证明什么?宣誓什么?还是在恐惧什么?
他没有推开她。
反而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掌心触到的肌肤冰凉细腻,却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他用拇指在她颈侧动脉跳动的地方缓慢摩挲,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也是一种默许的纵容。感受到这份回应,椿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软了下来,原本僵硬紧绷的吻也渐渐变得绵软、湿润。
她开始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他的唇缝。那动作生涩得可怜,像初生的小兽在试探陌生的食物,带着怯懦的颤抖。沐小小微微张开唇,允许她更深入地探索。舌尖相触的瞬间,椿的呼吸骤然停滞,随即变得粗重急促。她笨拙地将自己的舌头送进去,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甜味,是她刚才吃过病房里水果留下的余韵,混合着她泪水微咸的气息,以及某种更深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