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藏先生,”少年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又向前一步。
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龟藏乡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淡香气——那是柠檬和薄荷混合的味道,干净、清新,与他自己身上散发的汗臭油腻形成可悲的对比。少年比他矮半个头,却因为挺拔姿态和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反而显得居高临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充血的眼球,瞳孔深处倒映出男人因愤怒而扭曲丑陋的面孔——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不堪。
“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少年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棱碎裂,“也不是你能觊觎的女人。”
龟藏乡三愣住。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少年说这话时的神态——那不是护食的愤怒,不是占有欲的宣誓,而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就像是告诉你“太阳从东边升起”那样理所当然,不容置疑。少年的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歪着头,像是在观察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考虑该用什么方式将它拍死。
这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恐惧。
龟藏乡三喉咙发紧,后背突然冒出冷汗,黏腻的汗水浸透衬衫,紧贴在肥厚的脊背上。他下意识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不,不是生根,是那种被天敌注视的本能僵直。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球机械地转动着,从少年的脸,移向他身后那个缩在沙发边缘的女人,再移回少年脸上。
然后他看见了。
少年的左手,那只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左手,终于拿了出来。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象牙白色——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漂亮到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