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锅的本能在此刻暴露无遗。那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地把责任推给吉田咲,仿佛这样就能让她们免受惩罚。她们的视线不敢看沐小小,也不敢看米拉,只是盯着地板,身体因为强忍尿意而微微发抖。
椿原米拉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淡淡的讽刺。这就是青春期的“友谊”——建立在共同玩乐和表面风光上的脆弱联盟,一遇到真正的压力就分崩离析。她在商业圈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只是成年人的版本更隐蔽、更虚伪罢了。
她的注意力转向那个被指名的女孩。吉田咲。这个名字她听过,但一时想不起在哪。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孩此刻的状态:她低着头,肩膀缩着,双手紧紧抓着背包带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没有参与甩锅,也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同伴的背叛和眼前这超现实的恐怖场面。
有趣。
米拉能感觉到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场——不是坚强,也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抽离感。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被迫观看的观众。这种抽离感在眼下的情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沐小小的视线也锁定在了吉田咲身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绝对控制】的力量像探针一样扫过这个女孩——不是要控制她,而是读取她的情绪状态。
恐惧:有,但不强烈。更多的是困惑和茫然。
羞耻:几乎没有。
震惊:有,但和其他人那种“看到超自然现象”的震惊不同,她的震惊更像是“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种事”。
以及最关键的——熟悉感。
这个女孩对他、对米拉,有一种微弱的、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不是现实中见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认知:她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
沐小小的眼神锐利起来。他放开对那几个辣妹的控制,让她们暂时摆脱尿意的折磨——她们立刻如蒙大赦,瘫软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吉田咲身上。
“你叫吉田咲?”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像一道惊雷。
吉田咲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预想中的惊恐,反而有一种……确认。仿佛她早就预料到会被点名。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是的……”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现场的混乱,而是因为认出了沐小小——或者说,认出了沐小小所代表的那种存在。
沐小小伸手指向她。那个动作很随意,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指尖的方向涌向吉田咲。
“你,跟我过来!”
不是请求,不是邀请,是命令。
吉田咲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看看身旁的同伴——那几个辣妹纷纷给她自求多福的眼神,有的甚至刻意别开视线,完全不想被牵连。刚刚体验过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恐怖,她们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完了,他,他想做什么?
吉田咲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反抗?跑?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是被【绝对控制】定住,而是她内心深处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反抗没有意义,逃跑更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很浅,几乎只是胸腔的微微扩张——然后,迈出了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她穿过瘫软的隼人(他还在失神地站着,裤裆湿透,尿液顺着裤管滴落),穿过那几个靠墙喘气的辣妹,穿过黄毛和他的跟班(黄毛还保持着伸手欲推的姿势,像个可笑的蜡像),最终停在沐小小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沐小小身上干净的气息——那是洗衣液和男性体味混合的味道,没有任何廉价香水的刺鼻,也没有烟酒或汗水的浑浊。很清爽,但在这清爽之下,她能感觉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危险。
她也闻到了椿原米拉身上的香味——淡雅、温暖,像阳光下晒过的被子。那是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不是香水能够模仿的。吉田咲下意识地对比自己身上廉价的香水味,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但她立刻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比较这个的时候。
“有,有什么事吗?”她鼓起勇气问,声音还是很小,但至少没有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