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与皮肤的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琉璃川椿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颊侧的绒毛被压平了,又被抚顺,那种触感陌生至极,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他的指腹很干燥,摩擦时甚至有些粗糙的颗粒感,和她自己常年保养、滑腻如脂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那不是养尊处优的手。
“这么害怕做什么?”
声音钻进耳朵,低而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却又像毒蛇吐信,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沐小小的拇指终于滑到了她的脸蛋上,颧骨最高处那片微微凸起的弧面。这里的肌肤更薄,底下是坚硬的骨骼,皮肉被绷得紧紧的,泛着一层因紧张而浮现的、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粉。指腹按上去,能清晰感受到骨骼的形状和温度。“莫非大小姐觉得我做不到?”
不是询问,是陈述。手指沿着颧骨的弧度向下游走,滑向脸颊内侧更柔软饱满的肉。那里是腮帮子,她小时候被奶奶捏过的地方,说是有福气。现在被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指按压、揉捏,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品鉴器物般的专注。指腹陷入细腻的皮肉里,触感是惊人的柔嫩滑腻,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又带着生命特有的弹性和微颤。他爱不释手,拇指和食指微微合拢,将那团软肉轻轻夹起一小撮,感受它在指间颤巍巍的形状。
琉璃川椿的呼吸彻底乱了。从鼻腔里喷出的气流变得短促而灼热,吹拂在沐小小近在咫尺的手腕上。她的瞳孔在收缩,蓝宝石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在重组。不是疼痛,这种接触甚至算不上疼。是更可怕的——失控。身体不再听从意志的号令,每一个被触碰的细胞都在尖叫,又在同一时间发出违背本能的、羞耻的呻吟。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皮肤在他指尖下发烫,血涌上来,那片被反复抚摸的区域一定已经红透了。耳根更是烫得厉害,像被火烧过。
“琉璃川椿,”他又叫她的全名,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晰而缓慢,像在宣告某种所有权,“要知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金钱、权利都不过是予取予求的东西。”
手指没有停。从脸颊滑向鼻翼两侧,那里有一点点因紧张而沁出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汗珠。指腹蘸过,留下微湿的痕迹。然后掠过人中——那道浅浅的凹槽,最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她的嘴唇。
琉璃川椿浑身剧震。
他的食指,率先触碰到了下唇的边缘。不是粗暴地按上去,而是先用指侧最柔软的部分,轻轻刮过唇峰——那道弧线优美得像工笔画勾勒出的山峦轮廓。触感是饱满的、微凉的,带着少女唇瓣特有的柔软弹性和一丝淡淡的、近乎甜腻的润唇膏香气。他停在那里,似乎在感受唇肉在指尖下的微微凹陷。然后,整根食指的指腹,缓缓地、完全地覆盖了上去,压住她整个下唇。
“唔……”
一声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破碎的呜咽。琉璃川椿的牙齿瞬间咬紧了,上唇不受控制地抿起,试图抵抗那根入侵的手指。但她的下唇被牢牢按住,无法闭合,只能维持着一个微微张开的、屈辱又诱人的姿态。她能感觉到自己唇瓣的每一丝纹理——那些极其细微的纵向纹路,在他粗糙的指腹摩擦下变得异常清晰。她能感觉到唇上涂的、早已干透的淡色唇釉,正在被他指腹的温度和力度一点点融化、蹭掉。
“当你有了足够的力量,”沐小小的声音更低,更沉,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文,目光锁死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任何闪避,“你就会发现,你身上的负债,这个所谓的波依曼家族,都不堪一击——”
他的拇指也加入了。两根手指,一上一下,像夹住一片最娇嫩的花瓣,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唇。不是捏疼,是捏住,然后开始来回地、缓慢地抚摸。从唇珠——那颗饱满得像要滴出水来的小小凸起,到唇角——那个微微上翘、天然带着几分倔强的弧度。指腹在唇肉上滑动,时而按压,时而揉捻,时而用指甲最钝的边缘轻轻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