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惊恐地睁大到极限,眼珠似乎要脱眶而出,瞳仁里的光芒在强光下涣散开来,仿佛结冰的湖面骤然碎裂的无助瞬间;曾经盈满万种风情的眼尾和微微上挑的眼角,此刻被恐惧和无法承受的痛楚撕裂变型。
那张线条完美的菱形嘴唇无力地咧开着,无法闭拢,只能发出急促而破碎到变调的倒气声,唾液不受控制地顺着被勒出凹痕的下巴流淌,将那尼龙带洇染得一片湿亮。
在杨幂在椅子上弹起的瞬间,在场的其他人仿佛也感同身受似得身体猛地一颤。
伫立在人群中的刘亦菲更是面色复杂,娇躯不住地战栗,眼中的目光难说是怜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前者,自身都身陷囹圄的她根本没有立场去同情其她人;后者,虽然自己因近似的年龄和定位而在圈子里和对方有过诸多不快,也因资源的争夺而面红耳赤过,但却还不至于到希望对方沦落如此的地步......
看着这位二十年前就与自己有过纠葛和恩怨,一直明里暗里较劲的老对手的惨状,刘亦菲的心里除了难受,就只剩下了庆幸——在被男人给与抉择的那一晚,她也千头万绪纠结了一夜,最终还是懦弱地屈从于了内心的恐惧,选择了屈辱的顺从。
现在看来,若不是当初的选择,可能躺在电椅上的人就是自己了。
恐怖的刑罚还在继续,激烈的电流还在持续。
杨幂纤细的胳膊在约束带下疯狂地痉挛、抽动,手指僵硬地张开到极限,指关节绷得惨白,细微的青紫色筋脉在几近透明的皮肤下狂乱地突突跳动。
原本修长优美的脖颈仿佛被拉断了筋脉,无法控制地向一侧猛地歪倒,脖颈一侧的肌肉可怕地痉挛隆起,呈现出一种濒死的姿态。
优雅的锁骨在剧烈起伏的胸腔下清晰得如同将要刺破皮肤的刀锋,每一次被电流强行撕扯的呼吸都像是被烧红的铁钳在肺叶里搅动。
最触目惊心的仍是那双暴露在电极下的脚踝——被金属和橡胶残酷箍住的部位,皮肤在电流高热下迅速泛起刺目的深红,细小的青紫色电流花纹在肌肤上疯狂地蔓延、明灭,如同有活物爬行其中。
精巧的足弓被剧痛驱使着,向着完全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反折上去,紧绷犹如芭蕾舞者极限的立足尖姿态——但这只有纯粹的痛苦,没有半分美感。
十个涂着珊瑚色蔻丹的脚趾死死蜷起又猛地张开,指甲盖在强光下泛着死亡的色泽。
这超越血肉之躯承受极限的酷刑没有结束。
每一次电流起伏,都让她的身体猛烈地震颤一下——那是所有神经系统被强行过载、失控的信号。
喉头深处被挤压出无意义的“嗬嗬”哀鸣,混杂着牙齿格格打战的声音,在寂静到令人窒息的房间里,敲打着四周那些沉默观看者脆弱的耳膜。
汗水已经不再滴落,而是从她额角、鬓发、胸口被撕裂般的剧烈挣扎下成缕涌出,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那只操控的手终于抬离了按钮。
电流的嗡鸣骤然消失,世界仿佛瞬间失声。支撑她的那股无形的狂暴力量消失了。
杨幂的身体如同断线木偶,不是松弛,而是彻底碎裂般地瘫坠回冰冷的椅座里。
紧绷到极限的反弓背脊“咚”一声砸在坚硬的靠背上。
脑袋像被抽走了骨骼,重重垂落在胸口,下巴依旧被勒紧的带子强行卡在一个屈辱的角度。
汗水打湿的长发凌乱地沾在脸颊、颈间。
身体仍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震颤,仿佛体内残留的电流仍在肆虐。
被电击的脚踝抽搐着悬在半空,足尖依旧呈现着那种痛苦的反弓,一下一下微弱地颤抖。
紧闭的眼皮下似乎有什么滚烫的液体,在皮肤微不可查地跳动。
刚才那短暂至酷的瞬间,已将她眼底的光彻底击碎熄灭,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被彻底蹂躏过后的虚空余烬。
偌大的空间死寂无声,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电椅上的杨幂那嘶哑的喘息声轻轻响着。
李峰抓起她的头发,看着她那张还没从扭曲中恢复的惨白面庞,淡淡问道:“骨头还硬吗?”
杨幂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