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
海面从橘红色变成深橙色,天空从橙色渐变成紫色,紫色上面是深蓝,深蓝上面已经可以看到第一颗星星。
“可露凯姐姐。”
纪晓璐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还带着一点点哭过的沙哑。
“嗯.....”
“你说过,你要去办一件事。”
可露凯沉默了一瞬。
“……嗯。”
“去哪里。”
“........东京。”
“什么时候走。”
“..........后天。”
纪晓璐低下头,用帆布鞋的鞋尖轻轻踢着栈桥的木条。
“危险吗。”
可露凯想了想。
“.....或许吧”
“你会回来吗。”
“.....会。”
纪晓璐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大眼睛里没有追问“去做什么”的意思,也没有“带上我好不好”的撒娇。
只有一种很认真的、近乎严肃的关切。
“那你小心一点。”
“............”
“不要受伤。”
“……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可露凯看着她。
纪晓璐的表情非常认真,认真到眉头都皱起来了。
那副样子和刚才抱着兔子傻笑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好。”
纪晓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靠回长椅上,把那只被挤扁耳朵的兔子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兔子的头上。
海风把她的马尾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没有去拨。
可露凯也没有再说话。
她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和纪晓璐之间隔着一只毛绒兔子。
夕阳在她们面前一点一点沉进海里,天空的颜色从紫变深蓝,从深蓝变墨蓝。
摩天轮的彩灯在黑暗中越来越亮,在海面上投下一片碎光。
栈桥上的人渐渐少了。
过山车的轰鸣声停了,套圈摊的摊主开始收摊,把那些没被套走的毛绒玩具一个一个塞进大袋子里。
海鸥落在栈桥的栏杆上,排成一排,把头缩进翅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