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样。你会因为别人不回消息生气。你会抱着一只毛绒兔子坐旋转木马。你会被过山车吓得尖叫,下来之后却笑得比谁都大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香草冰淇淋。
奶油正在融化,沿着甜筒的边缘往下淌。
“你是你。她是她。你们长得很像,但你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
她的话停住了。
因为纪晓璐抱住了她。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是那种礼貌性的轻拥。
是整个人扑上来、双臂紧紧环住她的后背、脸埋在她肩膀上的那种拥抱。
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矮了她整整一个头的小家伙能使出来的。
那只毛绒兔子被挤在两人中间,压扁了耳朵。
可露凯的左手举着两个正在融化的冰淇淋,悬在半空中。
她的右手僵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纪晓璐没有说话。
她的脸埋在可露凯的肩膀上,呼吸温热而湿润,透过外套的布料一点一点渗进来。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没有任何声音。
可露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右手缓缓抬起来。
用一种很笨拙的、像是在摸索什么东西的动作。
她的手指碰到纪晓璐的后背,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上面。
她没有拍。
只是放在那里。
海浪声从栈桥下面传上来,一下一下,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远处摩天轮的灯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红蓝绿紫,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安静地旋转。
海风把冰淇淋的甜味吹散,混进咸腥的海水气息里。
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晓璐松开了手。
她坐回长椅上,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吸了吸鼻子。
她的眼眶确实是红的,但脸上挂着一个笑容——和从过山车上下来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冰淇淋化了。”
确实化了。
香草的奶白色液体流到了可露凯的手指上,草莓味的粉色液体滴在了长椅的木条上。
可露凯低头看了看自己黏糊糊的手指。
然后把两个甜筒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的草莓味冰淇淋!!!”
纪晓璐哀嚎。
“.....已经不能吃了。”
“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不能。”
纪晓璐嘟着嘴,但没过两秒又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