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父喝的已经有点上脸了,满脸通红的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知道吗?就蒋平那个吊样子,靠他自己混,一辈子都混不上两个荤菜,还有钱买铁皮船,全是靠你拉他!”
“来,叔敬你一杯!”
“叔……”
林城刚要说话呢,蒋父就已经把一两的酒杯给直接闷了。
这还能咋办?
林城也只能苦笑着跟着陪一杯了。
正有点辣嘴,准备吃两口菜压一压呢,蒋平这狗日的竟然也跟着来了,而且眼圈还有点红红的,“来,城子,我也敬你一杯!没有你的话我估摸着就去码头扛包去了!一天就挣那一块多钱……”
“……”
林城彻底无语了。
你跟我扯什么蛋呢?
你是准备去码头扛包不假,但你爹和你舅爷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扛吗?
上辈子老蒋确实就去扛包了,但没两个月就被蒋父喊了回来,他舅爷,也就是老书记更是不知道从哪儿给他弄了条机动船,虽然是木质的,但配合柴油机呢,没几年就翻身了,比林城上辈子醒悟来的都快,怎么就跟不能过了似的。
但他俩发小多年,看的出蒋平是真动了感情,不是场面话,所以这杯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这一口菜都还没吃了,就先下去了二两酒,这换谁也顶不住了。
林城赶忙吃了两口菜。
好在大家伙也不是为了灌酒的,都是笑呵呵的看着,接着就聊了起来。
话题自然是蒋平和林城的变化,以及他们先后买的铁皮船了。
蒋平表舅饶有兴趣的听着,忽然感觉不对,道:“等等,三叔啊,你的意思是说……外甥和林城两个人从舢板到铁皮船才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吗?”
“准确的来说是9天。”
蒋父得意的笑道:“就从他俩打到那一船小黄鱼算起……”
蒋平表舅直接听傻了。
两艘船至少要四千块,再加上刚才大家说的林城还要起房子,这至少又是三千,七千块钱!两人这到底是捕了什么?
他新换的那艘二十六米多、带冰鲜舱、船工五个、一次能出海整整七天的大船,一次往返的纯利也就五六百块钱!
这么算下来,还不如人家的零头呢!
这样的利润,别说打鱼了,走私都挣不到!除非是每一船都是龙虾鲍……
他这么想着,忽然眼皮猛地一跳。
等会!
鲍鱼?!
最近市里不正在疯传某海鲜酒楼搞到了传说中的鲜活鲍鱼吗?!
他还赶潮流去吃过呢,小小的两个算一盅,就算了他8.8元。
不会就是……
“阿平啊,你俩不会是搞到了……”
他知道问这个不合适,但真的是忍不住好奇,还是小声的问了一句。
“呵呵。”
蒋平当然不会说了,虽然家里几乎都已经知道了,但能不说当然还是不说,只是傻笑两声。
林城更是借着喝酒的功夫,不住的摆手,道:“蒋叔,我真喝不了,晚上还要撬船底,喝多了起不来可就麻烦了。”
“行,那你就多吃点菜,压压酒劲再走。”
蒋父也帮着遮掩。
儿子买船的钱,当然不会瞒着他了,所以他也是知道的。
“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