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门口侧边摆了一张桌子,刚摆好笔墨纸砚和算盘,客人一见这场面,立即就奔着过来了。
“张白,随礼五毛!”麻子大声喊着,把五毛钱放进铁皮钱盒子里。
“李河,随礼八毛!”
“王柱,随礼一块!”
大队干部飞快地在红纸上写着名字和金额,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些大多是远亲和邻居,随的礼都不多,最少的也就三毛钱,但都是心意。
而轮到大哥二哥的时候,场面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林天和林东对视一眼,一人掏出五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林天,随礼五块!”
“林东,随礼五块!”
麻子看得都呆了一下,旋即喊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而这一喊,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纷纷转过头来看,小声议论起来。
“一人五块?乖乖隆地洞,这也太多了吧!”
“林家三兄弟是真的起来了啊,一个赛着一个有本事!三兄弟同时盖小二楼,咱们村里独一份!”
“要我说啊,都是林城有本事,愿意带他两个哥哥,以前林天和林东啥样咱们还不知道吗?就靠着他爹那艘旧铁皮船过日子,现在林城起来了,他们转眼也跟着起来了。”
林城见到这场面,也觉得礼太重了,连忙拉着大哥二哥的胳膊,把钱往他们手里塞:“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干啥?随两块钱意思意思就行了,怎么给这么多?”
他可是清楚得很,即便算上珍珠,盖小二楼也已经把大哥二哥的家底掏空了,甚至还欠着外债呢,他哪能要这么多。
“别推。”
林东却按住他的手,眼神认真地说道,“亲兄弟,不说这话,再说了,何况要是没有你,我和你大哥现在还在为盖瓦房发愁呢,哪能有今天的小二楼,这钱你必须收下!”
林天也推着他往院子里走:“就是,赶紧进去招呼客人吧,后面还有好多人呢,别在这儿耽误事。”
“这……”
林城推了两下,最终拗不过他们,只能收下了,心里却暖暖的。
没过多久,蒋平和冬瓜也转回来了。
蒋平这个骚包的,一进门就嚷嚷道:“城子,恭喜恭喜!看好了!我给你随个大的!”
说着,他就掏出十块钱,“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就要让麻子记账。
结果“啪”的一声,蒋父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个混小子,懂不懂规矩?你一个外姓人,哪有随礼超过主家嫡亲兄弟的道理?我看你是海风吹多了,脑子进水了!”
蒋平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啊?还有这说法呢?我咋不知道。”
没办法,他只能把十块钱收回去,换了五块钱递过去,对着林城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城子,你听到了,不是我不想多出,是规矩不允许,等你搬新家的时候,我再给你补个大的。”
林城笑骂道:“你小子少在这儿骚包,赶紧进去坐!你以为我不要啊?回头我就上你家,把你少给的五块钱全吃回来!顿顿吃红烧肉,吃穷你!”
正说着,冬瓜也上前来,憨厚地笑了笑,也掏出五块钱放在桌子上:“城哥,新房子大喜,顺顺利利。”
“谢了。”
林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回头等你好事到了,我也给你包个大红包,保准比这个还大!”
冬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哪有那么快,还早着呢。”
这话刚说完,没走远的蒋平立刻闻着味凑了过来,眼睛发亮地问道:“我去!听你这话意思,孟叔去提亲,女方家答应了?啥时候办酒啊?可得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当伴郎!保证给你撑场面!”
他这一喊,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冬瓜身上。
冬瓜顿时大囧,脸涨得像西红柿,一把捂住蒋平的嘴,架着他就往屋里走:“你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赶紧走了!”
蒋父和孟叔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脑门官司:“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疯疯癫癫的,没个正形。”
旁边的人却笑着说道:“这才叫关系好呢!你看他们仨,好得跟亲兄弟似的,多让人羡慕。”
这边热闹着,厨房里的饭菜也流水似的端了上来。
虽然是冬天,但本地的规矩,凉菜一样都不能少,凉拌萝卜丝,卤猪头肉,凉拌黄瓜,外加一个本地的酱干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