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被打了一下,也不哭,只是抱怨了一句,就使劲吸了一下鼻子,“咻”的一声,把鼻涕吸了回去,还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林城看得人都麻了,赶紧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张草纸,给小包子擦了擦鼻子和嘴,又把他手里的饼干拿过来,掰掉沾了口水的那一块,道:“小包子,以后要爱干净,知道吗?流鼻涕了要自己擦,不能往饼干上蹭。”
“知道了表哥。”小包子乖乖地点了点头,又拿起麻花咬了一大口。
二哥林东此时正好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城,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小包子呢,你小时候也一模一样!那会你是天天拖着两条大鼻涕,吃饭的时候都能滴到碗里,娘追着你擦都擦不过来。”
“滚蛋!”
林城哪儿还记得那会的事,虽然大概是真的,但怎么能承认,反道:“我小时候可干净了,哪像你,天天在泥地里打滚,浑身都是泥,跟个泥猴似的,还撒尿玩泥巴……”
“你小子……”
二哥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两人互相揭了一会老底,就继续忙活了起来,忙完了三兄弟就靠在墙上晒着太阳消酒气。
晒了一会儿中午的太阳,林母和黄翠云也收拾完厨房,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几人边上,给他们分别倒了热水。
林城处吹了吹搪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了正事,道:“大姨宁,我之前听人说,姨夫准备跟人合伙接一条大船?真的假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大哥二哥都抬起头,林母也是一脸诧异。
“啊?接大船?我怎么没听说啊?”大哥疑惑地问道。
“是啊姐,建军啥时候说的这事?”林母也走了过来,问道。
黄翠云也有些惊讶,这事是上周丈夫出海前,晚上偷偷跟她说的,谁都没告诉,连自己的三个孩子都不知道呢。
小城怎么会知道的?
但她也没多想,自家外甥肯定不会害自己,便点了点头,道:“是啊,有这么回事,你姨夫觉得老是给人跑不挣钱,琢磨了挺久的,准备跟人合伙凑钱接一条能跑近海的大船,小城,你想跟船啊?你要是想干,大姨宁跟你姨夫说,肯定把你安排上去,让你跟着学技术,以后也能自己开船。”
她还以为林城改邪归正了,想找个正经活干,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听到这话,林母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满是骄傲。
因为没有外人在,她立即就忍不住炫耀起来:“姐啊,你还不知道呢,小城现在早就不用跟别人的船了!这孩子现在在村里也算是有出息了,现在他自己都有一条铁皮船了,天天出海,挣得比谁都多。”
“真的啊?”
黄翠云又惊又喜,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城,“怪不得你刚才一个电话就把公安叫来了,原来是有本事了!”
“都是运气好而已。”
林城笑了笑,道,“大姨宁,我不是想跟船,我的意思是,姨夫既然要跟人合船,能不能算上我一股?”
他心里很清楚,姨夫这条船有多赚钱了。
那可是一条能跑近海的二十多米大船,一次出海就能拉回来几千斤鱼!比小渔船强了何止十倍?
连那些个合股的几个人,一个个都成了有钱人,盖了小楼,甚至有一个第二年就买了自家的拖拉机,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这有啥不行的!”
黄翠云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跟谁合不是合啊,自家人反而更放心,却又道:“不过你可想好了,这大船可不便宜,你姨夫连家里公婆走前留下的老底子都掏光了,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才凑够了一半的钱,你要是想入股,可得不少钱呢,这个还得是现钱,人家船主肯定不给赊账的。”
“吃得消。”
林城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到时候看姨夫那边差多少,我最多能出三成”
不是他不想多出,而是三成是他现在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因为别看姨夫他们现在谈的是一条旧船,只要几千块钱,可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旧船发动机有问题,换成买一条现成的新船——那是一条别人在船厂造好之后,没钱付尾款的现货,价钱自然也贵的很。
“行,那等你姨夫回来,我跟他说一声,肯定没问题。”黄翠云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