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处,胡邱看到了不应该暴露在空气中的东西…
海绵体组织的断面、尿道海绵体的轮廓、以及两颗浅粉色的睾丸被划开了一颗,里面乳白色的精小管像碎掉的通心粉一样露了出来。
血腥味、膀胱被割破了一部分的尿骚味、还有精液特有的腥甜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到不真实的气味。
胡邱的胃翻搅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有犹豫…他撕碎了自己的背心,拧成布条,勒住肖财的下体。
在勒紧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些暴露在外的组织,残破的阴茎冰冷而湿滑,睾丸被包裹在半凝固的血块里,触感像捏着一只濒死的剥了壳的鸡蛋。
胡邱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因为他的裤裆又硬了。
他正在救一个命悬一线的人,他的手沾满了这个人的血,他看到一个人最脆弱最悲惨最丧失尊严的时刻…
而他的肉棒在他裤子里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龟头隔着内裤顶在裤裆拉链上,每一次摩擦都让他的后脊窜过一阵电流。
这是什么?他问自己。
权力!他们两个现在,是生是死,决定权掌握在你的手里。
瓶中小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懒洋洋的,带着满足的味道。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一个半小时前碾压你的人,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你脚下。
你的鸡巴比你的大脑更诚实。
胡邱咬紧牙关继续止血。但他知道,瓶中小人说的是对的。
救护车来了。专业救援队来了。消防车也来了。
他们把肖财和李丽抬上担架,给胡邱披了一条毯子。
有记者把话筒怼到他脸上问他“救人时在想什么”,他说“没想什么”。
他说的是真话。他当时确实什么都没想,他的行为是本能…
也许是真理预设在他这个容器里的程序,也许是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类涉险时的自然反应。
但他没有说的是,在那个本能之下,更深的地方,有一小团黑暗的东西正在蠕动。
那团东西说:看,这就是你应得的。他们踩了你三十年,现在你踩回去了。感觉好吗?
感觉很好。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
胡邱因为救人获得了奖金…足够他换一个条件更好的出租屋,甚至还有余钱。
老领导莫名其妙地升了官,在公司里给他安排了一个项目组组长的职位。
以前对他冷嘲热讽的同事现在看到他都会自动闭嘴,或者挤出僵硬的笑容。
赵明在走廊里碰到他时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那天晚上,胡邱躺在新的出租屋里。
房间比以前大了一倍,墙壁上不再有霉斑,床垫不再凹陷。
但空气里少了什么…少了那种把他困在绝望底部的压迫感,少了那种让他无所畏惧的彻底丧失。
他有钱了,有未来了。
但他还是觉得空。
他关了灯。
黑暗里,他的呼吸变重了。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李丽被他抱在怀里的触感…
她柔软的胸部隔着染血的衣服压在他的手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