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小人,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吧。”
交易很简单:在胡邱没有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他不会主动重新封印瓶中小人。
作为回报,瓶中小人要用“一桩事件”为开端,让胡邱堂堂正正地满足他所有的欲望…钱、权、女人、尊重、复仇。
他要的不止是这些,他要的是有朝一日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往下看,整座城市都在他脚下,而那个曾经鄙视他的女人跪在他腿间。
“你够贪的。”瓶中小人沉默了很久才说。
“不过…这件事我做得到。交易成立,从现在开始生效。”
瓶中小人开始气化。黑色烟雾像被无形的风吹散,从边缘开始变薄、变淡、变成透明的空气。
它的最后一部分…那只巨大的黄色眼睛…悬在空中最后一秒,眼底闪过了一种胡邱没有看到的情绪。
然后它消失了。
胡邱等了25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出租屋里安静得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证明他不是做了一个梦。
但瓶中小人呢?它在哪?交易呢?用什么方式展开?
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一个黑雾球体骗了的时候,一声巨响撕碎了全世界的所有声音。
那是金属扭曲的尖叫声…不是一次性的,是持续的。
铝合金框架被拧断的嘶鸣,玻璃爆裂的清脆碎裂,然后是一个沉重的物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巨响,震波通过地面传到建筑结构,整栋楼都在颤抖。
胡邱的出租屋在二楼…那个搭在阳台上的违章棚子。
一架直升机撞在了楼顶。
准确地说,是一架小型民用直升机失去了控制,一侧的起落架挂断了屋顶的晾衣架,螺旋桨削断了墙体凸出的空调外机,然后整个机身侧翻着砸进了三楼的外墙。
机舱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半小时前还在天上唱着走调的流行歌,现在被变形的金属框架卡在座位上,身上全是血。
胡邱冲了上去。
火焰还没烧起来,但燃油泄漏的气味已经刺鼻到让人想呕,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油雾。
他撬开机舱门…铁皮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到李丽大半身都是血,额头上有一道从发际线延伸到眉骨的撕裂伤,血液正顺着鼻梁流进她紧咬的嘴角。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已经没有半小时前站在玛莎拉蒂旁边的笃定和骄傲…只有绝望,和在绝望中看到有人伸出手时产生的那种原始的恳求。
胡邱先把她拉出来。
她的身体很软,很轻,比想象中轻得多。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托着她的大腿弯,把她抱在怀里,血从她的额角滴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到皮肤表面。
她的胸脯压在他的手臂上,隔着被撕裂的衣服能感觉到柔软的轮廓…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她的身体,在死亡和废墟的背景下,这具身体失去了所有社会身份的包装,只剩下赤裸裸的血肉和体温。
他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床单上印出她身体的血迹轮廓。
然后他返回机舱。
肖财还困在里面。他失去了意识,脑袋耷拉在胸前,平时的精致和傲慢荡然无存。
胡邱抓住他的肩膀往外拖,但肖财的身体卡在了变形的座椅和仪表盘之间。
胡邱换了一个角度,双手穿过肖财的腋下用力一拽…
成功了,但代价是肖财的下体在拖出过程中撞上了一块锋利的机身碎片。
那块碎片是螺旋桨轴心的断口,边缘像刀刃一样锋利。
它刺穿了肖财的裤子,从会阴的位置切入,向上撕裂了大约八厘米。
裤子布料被撕开,露出里面惨白的皮肤和丰富的脂肪层,然后脂肪下面渗出了血…
一开始是细密的血珠,然后变成一道细线,然后变成了止不住的暗红色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