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的反应应该是“对不起林总打扰了”然后赶紧关门退出去。
韩铮没有。他靠在门框上,冒出一句:“哟,没想到林总也抽烟啊。”
那语气,就跟在路边碰见同好的老烟枪似的。
林慕妍当时没搭理他。韩铮也不尴尬,自顾自掏出一包八块钱的红双喜,蹲在天台角落吞云吐雾。
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还来。
到第四天,林慕妍忍不住开了口:“你是不是故意挑这个时间巡逻?”
韩铮笑嘻嘻的:“不是故意的,纯属缘分。”
缘分个屁。排班表她又不是没看过。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台上多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就这么着——一个总裁,一个保安,用三个月的时间、若干根薄荷烟和红双喜,硬生处出了一种跨越好几个阶层的奇怪交情。
“林总。”
韩铮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拽回来。
她抬眼。
韩铮嘴里叼着烟,歪着头冲她笑,那种笑法怎么形容呢,就是欠揍,非常欠揍。
“老这么盯着我看干嘛?”他吐了口烟,“是不是看上我了?”
林慕妍差点没把嘴里的烟呛出来。
“白日做梦。”她啐了一口,翻了个白眼。
韩铮嘿一笑,也不恼,继续悠哉悠哉抽他的烟。
天台上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车鸣从三十二层下面远传上来。
难得的清闲。
然后林慕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
脸上那点放松的神色,一瞬间消失得干净净。
接起电话,声音冷下来:“喂,什么事。说。”
韩铮手里的烟夹在指间,也没刻意回避,就那么靠在沙发里,饶有兴趣地看着。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听不见。但林慕妍的脸色——越来越沉。
不是那种发火的沉,是那种计算的沉。
二十来秒之后,林慕妍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行,我知道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掐灭了只剩小半截的烟,站起身来。
步子已经迈出去了,又忽然顿住。
回过头来。
韩铮还坐在那儿,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冲她挑了下眉毛。
林慕妍打量了他两秒。
“小韩。”
“在。”
“你一个保安——”她微偏头,“肯定有两把刷子吧?”
韩铮愣了半拍,随即眼睛一亮。
“林总!”他蹭地站起来,烟头往地上一踩,“您这话——是在质疑我?”
林慕妍还没来得及回答,这货已经撸起袖子,在天台上比划了两下。
一拳一腿,带着破风声,动作利落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