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的声音闷在头枕里,听起来有些遥远。
“知道还这样?”
“没办法。”
苏棠的手指在那个硬结上用力摁下去。
不是平时的渐进式加压,是直接的、不留余地的深压。
陈默的身体在按摩床上弹了一下,右手猛地攥紧了床边,指节瞬间发白。
但他没有叫。
连闷哼都没有。
苏棠松开了那个硬结。不是因为松完了,只松了不到三成,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另一件事。
他的臀大肌在她施压的同一秒内绷到了极限。
不是因为疼痛。
是因为她的左手。
她在加压那个骶骨硬结时,左手需要按住他的骶骨做固定。
但骶骨的位置太低了,低到她的左手小指已经触到了他内裤的边缘,而虎口正好卡在他臀大肌上缘那道弧线的起点。
上周五第一次接触这个位置时,他用了十秒钟的深呼吸来压制反应。
周一那次,他松开了。
但今天不同。
今天他的臀大肌没有松开,反而越绷越紧。
苏棠收回了左手。
转身去够精油瓶。
她往掌心倒了三滴,搓热。然后是四滴。然后是五滴。
当她重新把手贴上他的腰骶区域时,精油的量比她需要的多了一倍。
多余的依兰精油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沿着他脊柱两侧的沟槽往下淌,淌到骶骨,再往下,没入了他内裤腰边的下方。
陈默的呼吸断了一个拍。
苏棠看到了。
也听到了。
她的右手拇指沿着他L5棘突旁开两指的位置切入,做深层推压。
左手同时按在他的骶骨上。
这一次她给左手多加了两成的力道,不是为了固定,而是为了感受他的臀大肌在她的虎口下由紧绷逐渐松弛下来的全过程。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秒。
四十秒里,她的拇指在他的竖脊肌上推了七个来回,她的左手感觉到他的臀大肌从极限紧绷变成轻微跳动,从轻微跳动变成缓慢的松弛,最后,完全松开了。
他放弃了对那个区域的控制。
苏棠收回手,在他肩胛骨上轻拍了两下。
“翻面。”
这次翻身的时候,他没有用毛巾。
毛巾就叠在按摩床尾,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他的视线从毛巾上扫过去,然后直接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按摩床上,闭上眼睛。
苏棠看到了他的全部。
勃起的状态。深色内裤下面鼓胀起来的轮廓,前端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布料被撑得几乎透明。
她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的动作没有停顿,她的呼吸保持了每分钟十六次的稳定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