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林言将自己带来的衣物全部换了个遍也未能得到小公主的首肯。
“你品味也太差了。”上官桃食指摸摸尖巧的下巴,一边摇头一边说,“主上这般的绝世高手出门就这些行头?想来耍帅也不会很帅。”
她瞧着林言精壮的上半身,那副身躯与她想象中的顶尖男武者别无二致,刀刻斧凿,没有一丝缺憾,上次在乱葬岗火光太盛未能看清,这次终于看了个清楚。
这么一副好皮囊外边能穿的衣物却只有堪堪几件,就连天灵卫那套修身的飞鱼服都比这些有气质的多。
这些衣物都是小闻筝收拾的,他虽然没有恢复对她的全部记忆,不过大致还是知道她出身同样不凡,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穿衣打扮应当是讲究些的。
这些小姐喜好原来是不尽相同的?
“总归要选一件,挑件还瞧得上眼的凑合穿穿。”林言说。
“那件吧。”上官桃指了一件青色竹纹的长衫,配的是一条深蓝色的束带。
不久,画春楼。
三楼的雅座靠窗,视野极好,能俯瞰小半个京城的繁华夜景。
“两位客官,这是本店新到的雨前龙井,您看还需要点些什么?”小二将茶壶放在桌上,满脸堆笑。
这少年衣着不凡风度翩翩,携着的小娘子虽然白纱遮面,一双眸子却澄澈动人,定是某位世家的公子哥。
“不用了,先等着,有事儿便唤你。”林言摆摆手,随手丢过去一块小小的碎银子,“我们等人。”
“好嘞,您二位歇着,有吩咐随时叫小的!”小二是个眼观六路的机灵鬼,麻利地收了赏钱退下去。
没了外人,上官桃松了口气,小臂一抱伏在桌上,“没想到那女阎罗比我们晚到。”
“话说姐姐怎的想起进宫?莫不是主上指使…”上官桃眨眨眼。
“郡主要回娘家,与我有何关系,小桃夭莫要乱想。”林言翻过两个茶盏,放于二人面前。
“哼,当我是三岁小童啊?”
她伸了个懒腰,因为衣服太大,这一动作又把那长长的袖子甩了甩,“不过也好,她进宫了,我也不用费那个劲,大晚上翻墙出来找你了,之前夜夜出来收集鸦群的线索,皆是提心吊胆。”
既然主上都这么说了,若是有事也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事,还不如让他多抽些时间和自己在一起。
提到翻墙,她想起了痛苦的回忆,苦着张小脸开始抱怨:“主上可不知道宫里如今那几位供奉有多难躲!个个都是七八境的武道高手,那感应…啧”
她一边说一边捏捏自己的小臂,“要想悄无声息地溜出来,能绕的路又少又偏,不是钻狗洞就是爬冷宫墙头,胳膊腿儿都细了许多。”
上官桃将胳膊放到林言跟前,似是想让他也捏捏。
“就为了查鸦群?”林言没伸手,那条胳膊连着受伤的肩膀,他怕自己手上没轻重扯了伤口。
上官桃见他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于是有些失落,还以为这家伙会捏捏自己,安慰安慰和她说句辛苦呢。
“也不全是,有时候会扮男相去醉花阴逗逗小娘子,或者去茶馆听戏。”
“…小公主还真是有情调。”林言决定回去和小闻筝说让林苗儿离她远些。
“不过话说回来,武道终究还是凡人之躯,不论我现在藏得多好,只要在动,气息终归会被那些宗师感知到。”上官桃撑着下巴看向窗外,茶楼之间星火点点。
“若是有法子迈入仙道,和那些仙师一般御飞刀剑冲上九重天,莫说这小小皇宫,我几日往返江南一趟也未必不可。”
仙道?
林言自那天在梦魇中醒来,那十八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夜夜都在他脑海中回荡。
杀庸王,立新主,赤王出,新帝固,武道没,仙道筑。
“你见过仙师吗?”林言问道。
“见过的。”上官桃点头,“昆仑一派的剑宗与大宁关系不错,每年都会互派使者赠礼,这马上快要入冬,估摸着过些日子就会来。”
“仙师们虽然实力通天,但终究人数稀少,也不想真的与上万大军起冲突。而大宁这边也不愿惹上一群能御剑飞行、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的神仙。”
“不过大宁境内灵气稀薄不适修炼,这才免遭一些大妖的屠害,往南出了大宁到了桑榆那边,就是仙师们的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