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好了?食下此肉,我可带你修行,武王亦是一步之遥。”
林言拾起那块肉,他端详了一下,将肉放到嘴边。
“这就对…”未等话音落毕,林言已将肉向他扔来,刀脊划过铁鞘发出啷啷的声响,肉与刀光一齐而至。
玉腰奴的身法与刺杀之景极为契合,林言这几日已将其磨砺至深,替代了鸦王原本的一些需要速度的身法。
铁器入肉的声音响起,林言来不及欣喜,便感觉刀尖像扎进了硬木,再无法前进一寸。
而武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不过是衣料破开,底下是一点浅浅的血痕。
"九境的刀落在身上便是这种感觉?"
武王低着头看林言,声音浑厚,在大殿里回响,"武王不惧刀兵,便是如此了!"
真气四散炸开,林言被足足掀退了两三丈才稳住身形。
武王拾起桌上的一把剔骨刀,他的手指比常人的两根还粗,在他掌心里显得像把折刀。
没有任何起手式,只是迈步,脚掌落地的瞬间地砖裂了,地面的震荡从脚底传上来,林言向旁侧一闪,刀刃擦着袖缘而过,杀意凌冽。
剔骨刀远没有他的佩刀长,可带着的起劲把身后殿柱上的一截木料震落下来,碎屑砸在地上,尘灰四扬。
玉腰奴的身法在展开,腰腹一旋,步伐从正前方滑向侧位,刀身在掌心换了个角度,斜刺入武王的侧肋。
若是换做常人,这一击甚至能将其拦腰斩断,而此刻依旧被那曾硬如铁石的肌肉挡了下来。
剔骨刀再次劈头砸下,林言刚想闪避,却见一拳却在他将闪的地方封住了去处,只得收刀入鞘格挡。
砰!
如同以锤击钉,林言双脚向外圈出龟裂,虎口更是直接撕裂,手臂的震颤从腕骨传进肩膀。
两刃相交的地方,林言的刀鞘出现了一道裂缝,武王的手腕往下压,刀裂的声音又长了一寸。
林言的右膝落在了金阶上,那柄剔骨刀已经近在咫尺,将自己的脑袋从中间劈斩开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想将重力卸往左右,可剔骨刀的刃已经吃入刀鞘。
“大宁九境之人寥寥无几,能在这京城中并且境界如此,你…便是鸦王吧,都说鸦王武道造诣高深,如今一见不过如此!”武王狞笑道。
林言死死盯着武王那种可怖的脸,却见其身后一道光自天而降,笔直朝他们所在之处袭来,直到那光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林言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是雷,一道自大殿上空凭空生出的雷!
若被这道雷击中,那才是必死无疑!
林言索性不再抵挡,直接泄去了所有抵抗的力,弃刀全力躲闪。
代价是他在闪身时,以毫厘之差被砍中了后背,留下极长的一道血淋淋的刀口,从左肩胛到右腰,长长的一道,布料和皮肉一起开了口。
不过好在,那道凭空而生的雷霆只击中了那尊武王,掀灭了殿中大半数蜡烛,却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他全身的衣料已经作了飞灰,肌肤更是化为乌炭,只维持一个劈砍的姿势。
咔嚓咔嚓,漆黑的雕塑发出响声,可见其中的人并未失去生息。
“轰!轰!轰!”
数道雷霆自刚刚的地方一齐落在,再次轰在了雕塑身上。
“轰!轰!轰!”
雕塑最外层的黑炭已经发出了燃着的亮红,雷霆未绝,如同泄愤一般,最终自半腰倒塌,碎做渣滓。
龙椅背后走出一位赤身少女,她走下金阶,黑发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林言里见过的那双眼睛,眉梢轻挑。
“是你…”少女先开了口。
“南希...晚?”林言咬牙起身,他认出了那副面庞,在帮助上官桃突破之时,她自称是皇后的侍女,不仅帮了他逃过供奉的追捕,还将上官桃赠的一盒糕点收入囊中。
“你是鸦王...怎会是你?”名为南希晚的少女眉目之间尽是疲态。
她向前走了两步,脚上的血在金阶上盖出掌印,一步一顿,“…侍…我以为…那时...我以为...”
南希晚走下最后一阶,较小的身躯向前倒塌,就在触地的瞬间随着血印一同消失,化作了白色的星点,林言循着星点向上看去。
穹顶下赤足悬立着一名白裙白发的少女,一柄白玉折扇环绕于她周身,如同精巧的飞剑。
面容与南希晚一致,只是散乱的青丝变成了扎束好的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