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在陈郡根基深厚,素来与他面和心不和,叶笙此举显然是有意了解本地实情,而非看重刘子敬这类纨绔子弟。
刘洵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敢表露,只得硬着头皮陪笑,时不时附和两句。
刘子敬举着酒杯僵在原地,脸上的炫耀与期待瞬间褪去,涨得通红。
他何时受过这般轻视?
当着满席权贵的面被晾在一旁,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攥紧酒杯,便要发作质问叶笙。
刘洵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暗中用脚踢了踢刘子敬的腿,眼神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切莫冲动。
刘子敬对上刘洵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眼前之人乃是女帝红人,安国侯兼南疆巡查钦差,绝非他能招惹的存在。
若是此刻发作,不仅会连累家族,恐怕连刘洵也会弃他不顾。
刘子敬死死咬着牙,将心中的怒火强行压下,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悻悻地放下酒杯,低着头退回自己的座位,全程一言不发,只觉得满席佳肴都索然无味,心中更是闷闷不乐,恨不得立刻离席而去。
落座后,刘子敬胸中郁气难平,又不敢公然得罪叶笙,只得端起酒杯猛灌,一杯接一杯地借酒消愁。
他本就酒力寻常,不多时便满脸通红,眼神也变得浑浊起来,酒精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平日里在陈郡无法无天惯了的嚣张气焰,也渐渐压过了对叶笙的忌惮。
他目光再次在席间扫动,先是落在孤月身上——那具充满异域风情与野性魅力的娇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可对上孤月那双如孤狼般桀骜的金色眼眸时,又本能地畏缩了,慌忙移开视线。
随即,他的目光便黏在了叶笙身后那道暗影般的身影上。
慕听雪周身笼罩着冰冷甲胄,面容覆在面具之下,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孤绝,搭配铠甲难掩的玲珑身段,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散发着致命诱惑。
刘子敬眼中瞬间燃起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叶笙身边的一个护卫罢了,即便叶笙身份尊贵,一个护卫他还不放在眼里——大不了事后让父亲运作一番,将这护卫调到陈郡,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摆布?
他这般不学无术的纨绔,哪里知晓,这些护卫绝非普通军士,而是直属女帝的黑羽卫,乃是天子亲卫,身份特殊至极,别说刘洵一个郡守,便是朝中重臣,也没有权力轻易调动。
酒过三巡,宴席已近中段,不少宾客饮至尽兴,纷纷起身向叶笙辞行,言语间满是巴结——毕竟能与安国侯搭上话,便是今日赴宴的最大收获。
留下的人也各有往来,或三五成群互相攀谈结交,或凑到叶笙近前试图搭话,叶笙无疑成了整场宴席的核心。
陈松见状,便带着陈家几位年轻才俊起身,主动凑至叶笙席前攀谈,言语间皆是陈郡的过往与今朝,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侯爷,我陈家扎根陈郡三朝,亲眼见得历任太守施治,唯有如今大干的治理政策最为清明——轻徭薄赋,疏通江运,才有了陈郡今日的富庶。比起前朝苛政压民、江匪横行的日子,如今真是百姓之福啊!”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旁的才俊向叶笙见礼,既不着痕迹地夸赞了大干朝政,又暗衬陈家见证地方发展的深厚底蕴,引得周遭官吏纷纷附和,目光里满是赞同。
叶笙听得认真,偶尔颔首追问几句陈郡历任治理的细节,席间氛围一时颇为融洽。
无人再关注被彻底冷落的刘子敬,他坐在角落,胸中郁气与酒意交织,胆子愈发膨胀。
见众人注意力皆在叶笙与陈家众人身上,便趁这无人在意的间隙,猛地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借着酒劲绕到叶笙身后,径直停在了慕听雪面前。
慕听雪周身笼罩着冰冷甲胄,面容覆在面具之下,可那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孤绝,以及铠甲难掩的玲珑身段,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刘子敬眼中瞬间燃起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在他看来,这般冰山美人,唯有彻底融化、征服,才能见其最动人的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