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推理全部正确,只是我需要修正一处。炎天炀只是我棋子中的一枚,是我让他在西域站住脚跟,让他以为自己是这片沙漠上的棋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棋盘之内。而你刚才的推理让我意识到你虽然在修为上不值一提,但你在另一个层面上,甚至超越了我原本的整个计划。”
她抬起右手,手指结印。
结印完成的一瞬间,穹顶垂落的日光分裂成三道细长的光束,光束分别落在大殿半空中三个不同的位置,化作三道流转的画面。
第一幅画面,姬凝霜和孤月正在赤焰城总坛大殿中与炎天炀鏖战。
炎天炀周身被血光缠绕,战锤上的黑炎比之前浓厚了数倍,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期圆满境界。
姬凝霜的金色龙气正面硬撼,孤月在侧翼夹击。
但每次她们将炎天炀逼退,他身上就会有一道血光闪过,将退势遏止再反压回来。
孤月的左袖裂开了,大臂上有一道烧灼的伤口。
叶笙看到姬凝霜和孤月二人的勉力支持,双拳紧握。
第二幅画面,慕听雪在天山苦苦支撑。
冰刃只剩了一把,另一把断了半截掉在她脚边不远处。
她的左手垂着,手腕上有一个贯穿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一名老道躺在一侧已经没了气息,手中的剑穿过另外一名身穿骨甲的壮汉的咽喉。
叶笙看到慕听雪的时候,更是焦急万分,嘴里念叨着,“傻孩子,快跑啊!”
第三幅画面,白汐月身处大殿下方的广场,四周数量不下百人的护法和罗汉结成大阵变换位置。
白汐月脚边倒着至少二十具护法身体。
白汐月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环顾四周。
身上素衣几道伤痕,这是叶笙第一次看到白汐月受伤。
青弥则趁着结印补充道,“除了你推理出来的,我还是无影楼的楼主、魔教教主,四大邪教不过是我当年创立的魔教的四个堂口。”
未等叶笙消化掉这一消息,青弥结出第二道法印。
画面中的三道阵法同时显现。
赤焰城的塔顶玉骨、天山上的旋转玉骨、宫殿下广场上升起一块玉骨。
无数血色的丝线从阵法核心中源源不断地抽离出来,射入那些敌人的体内。
血光入体的瞬间,那些人的修为便向上攀升。
青弥放下手。
三道画面仍然在半空中持续流转。
她重新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纹丝不动,像是刚才那两道足以操控三地战场走向的法印对于她来说只是随手一弹。
三道画面缓缓熄灭。
“你刚才说,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棋子我不会留到现在。所以你必须还有我没有完全挖掘出来的价值。”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威胁也没有诱导,只是在陈述,“你猜对了。你的价值不在修为,不在地位,不在人质作用。你的价值,就是你的那套功法。”
她摊开手。
“我在千年里由于功法限制,已经留下隐疾,你与我双修帮我恢复,助我飞升上界,而我飞升上界阵法失去控制,自然就会消失,失去了阵法的加持,你和你的女人就会安然无恙。”
她放下手,示意叶笙抉择。
“你可以拒绝,毕竟功法在你身上。但是拒绝的后果你自己看得到。”
就在叶笙思考还有没有其他方法的时候,突然殿外传来几声巨响。
接着传来了嗒嗒的脚步声。
嗒嗒的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
然后随着几道白色剑气,殿门被直接斩碎。
叶笙回头望去,门外那道身影正是他无数个日夜思念的女人,白汐月。
六百六十六级的长阶,阶面上拖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痕,从广场一路延伸至殿门口。
她身上的素白衣衫被血浸透,有些还在顺着衣角往下滴。身上几道深入骨的伤口,头发略显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