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抬眼看向活圣人。
“但目标达成的同时,我的价值就用尽了。我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打不过,如果我在圣火教手上,那显然是一个不错的筹码。因为她们已经都进了局,用我来威胁她们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你却与昭舞有交易,把我带到你面前。一个对你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你却还留着,这说明对你而言,我的价值不在地位、不在修为、也不在作为牵制她们的筹码,而是其他的东西。”
活圣人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你唯一感兴趣的,应该就是我的这套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双修功法,蓝蝶的重伤是你故意让炎天炀为之,按照炎天炀的实力,想杀蓝蝶不会这么困难。这也是为什么炎天炀在被你击退以后没有再来报复,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显然不是一句警告就能放下叛教的焱昭舞和一个能威胁到姬凝霜和孤月的棋子。”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么唯一的真相就是,你从我到西域开始,就在观察我,你全程看着我为焱昭舞疗伤,让你想确认一些事情。而近距离接触之下,让你布置了炎天炀重伤蓝蝶,对吧,青弥。”
叶笙抬起头,目光落在活圣人的脸上丝毫不避讳。
活圣人,或者说青弥,微微翘起的嘴角轻笑了一声。
“不错。”
叶笙再次发声。
“还没完,这是其一,其二是传送阵按照焱昭舞的说法,是圣火教发现控制的,但是你却能随时掌控传送阵的动向,因此只有一个可能,那传送阵是你布置的。白汐月曾经和我讲过传送阵相关的卷宗已经在数百年前失窃,当时有一名弟子窃取了阵法的符篆然后不知所踪,因此传送阵如何搭建就失传了,天剑宗也只能维护。而你却掌握搭建,所以你很有可能就是当时偷窃了天剑宗传送阵之人。”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青弥。
“焱昭舞说圣火教也有几百年的历史,那道传送阵显然也不是最近修成的,所以显然不是你近期所修,而是很久以前修的,只是为了方便往返于南疆和西域。那么,南疆有什么值得一个修行者往返呢?答案很简单,其他的修行者,也就是五毒教。”
他把手指收回,看向蓝蝶又看向一旁的焱昭舞。
“你与五毒教之间的关系,在另一个方面也能得到解释,你能在蓝蝶这个五毒教圣女面前毫无声色的解开焱昭舞身上的生死蛊禁制,却能让蓝蝶在事后都无法发现。这相当于你在蛊毒方面的实力,肯定要远超过蓝蝶。而蓝蝶作为圣女,在历史上在蛊毒方面造诣能超过她的人屈指可数,能让她的蛊王感到畏惧的更是只有一人,那就是蓝蝶口中炼成蛊王、推崇备至的千年前的初代圣女。”
焱昭舞和蓝蝶在一旁听叶笙讲述的内容,纷纷露出惊容。
“我说的对吧,千年前的初代五毒教圣女、数百年前的天剑宗师姐、现在的欲教活圣人,青弥。”
殿内静了三息。
池面上没有风,莲叶却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拍掌声。
“不错。”她第一次露出某种被取悦了的、发自内心的赞赏。
“你修为低下,灵力在我眼里连一粒沙子都不如。但是你通过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细节推断出了一整条线索链,千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淡青色的瞳孔透过黑纱仿佛是在重新评估叶笙的价值。
“我原本只把你当一个棋子。如果焱昭舞成功了,你足够废物,那就可以让圣火教的势力继续延伸到大干,完成的我计划。如果焱昭舞失败了,那大概率就会把你抓到西域。作为一枚把姬凝霜和孤月还有白汐月引到西域来的饵,焱昭舞为了报复炎天炀,这是她唯一能走的一步。棋子用完就可以扔掉,但你让我发现了一件扔掉可惜的东西。我本以为焱昭舞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在传送阵就会死去,但是你是我计划之外的变数,焱昭舞居然活了下来。”
她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