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下方的学员、导师、护卫队，全都沉浸在紧张的测试筹备与秩序维护中，无人留意到高空的异动。
十万学员排着整齐的队伍，依次进入对应的测试区域，深呼吸调整状态，掌心微微攥紧，等待着测试开始；监考导师们站在测试仪器旁，核对学员名单，调试设备参数，神情专注；观礼台上的院长、副院长们，正低声交谈着测试事宜，目光扫视全场，核查测试准备工作；护卫队员们紧盯四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整个测试场，只余下学员们整齐的脚步声、导师们的叮嘱声、仪器运转的嗡鸣声，氛围紧张而肃穆。
直到第一位测试学员走上前，将手掌贴在测灵水晶柱上，准备催动灵力进行测试时，意外发生了。
那名学员不过炼气三层修为，刚一运转体内灵力，便察觉到周遭的游离灵气，忽然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原本平稳的灵力流转，莫名变得温顺无比，甚至不由自主地朝着高空某一处汇聚。
他心中诧异，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高空。
这一眼，便让他彻底僵在原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手中的灵力瞬间涣散，连测试都忘了进行。
“那、那是什么？！”
一声惊呼声，从他口中脱口而出，打破了测试场的平静。
周遭的学员、导师、护卫队员，纷纷被这道惊呼声吸引，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向高空。
这一望，全场瞬间安静。
无论是排队等候测试的少年学员，还是神情严肃的监考导师，亦或是巡逻值守的护卫队员，甚至是观礼台上正交谈的院长、副院长、各位长老，尽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头，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高空那道青衫身影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敬畏。
十万余人的目光，同一时间望向高空。
只见那片澄澈的天际之上，流云缓缓飘动，一道身着素色青衫的身影，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无舟、无车、无法器、无灵力羽翼，就这般简简单单地凌空而立，衣袂翩跹，纤尘不染。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气息，却让天地间的灵气尽数俯首，周遭的灵能波动平稳温顺，整个人如同从上古画卷中走出的仙尊，遗世独立，超凡脱俗，眼神淡漠平和，俯瞰着下方众生，没有半分烟火气。
一时间，整个测试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声音尽数消失，学员们忘记了紧张，导师们忘记了监考，院长长老们忘记了交谈，护卫队员们忘记了巡逻，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道身影，心脏骤停，满眼都是震撼。
在灵元界，修士达到金丹期，便可御空飞行，但必须借助灵力羽翼、浮空灵能法器、或是催动灵力加持，飞行时必然会有灵力波动，甚至会留下灵光轨迹；即便是炼虚期的院长，凌空而立时，也需运转灵力稳固身形，无法做到这般毫无痕迹、云淡风轻。
可眼前之人，凌空伫立，如同履平地，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泄，没有任何飞行痕迹，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这份对空间、对灵力的掌控力，早已超出了此界修士的认知极限，即便是古籍中记载的上古飞升期大能，也不过如此。
“那、那究竟是何人？！”
观礼台上，沧澜灵修学院院长，那位炼虚期巅峰的大能，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下意识地微微运转，眉头紧锁，双眼紧紧盯着高空的张小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修炼三百余年，坐镇南方灵修域，见过无数顶尖大能，却从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之人。他倾尽自身神识，全力探查，却根本无法触及张小凡分毫，只觉得对方如同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又如同一片虚无的虚空，完全看不透任何修为、任何气息，仿佛对方本身就是天地大道，不可窥探，不可亵渎。
一旁的十八位副院长，以及各位院系主事、荣誉教授，也尽数起身，神色凝重，满脸忌惮地望着高空，大气都不敢喘。
“凌空而立，不露丝毫痕迹，修为深不可测，绝非我灵元界本土修士！”一位分管实战的副院长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