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杂货铺的掌柜说道,寨中有一名外门弟子,从不参与日常修炼,却总是在山门、灵泉、库房、后山入口等要害之地徘徊游荡,眼神闪烁,四处张望,看似闲逛,实则在暗中窥探、记录防务布局。
这些线索看似零散,却处处指向同一个方向——幽影阁安插在青山寨内的奸细与探子,就隐藏在这些可疑人员之中。
与此同时,苏长风与石磊镇守的西门正门,已然成为最森严的关卡。两人手持长剑,目光如炬,扫视每一个进出之人,每一张面孔、每一块令牌、每一件行囊、每一个神情,都仔细核验,反复盘问,丝毫不敢放松。对于近期以采药、砍柴、采购粮草、传递消息为由外出的弟子、杂役、百姓,更是重点盘问,反复核实行踪、时间、地点、同伴,但凡有一丝破绽,便立刻扣留查验。
“你昨日外出采药,为何去了三个时辰之久?采药的具体地点在何处?可有同伴一同前往?可有采回的药材作为凭证?”
“你的行囊之中,为何会有不属于青山寨的黑色布条?布条之上这淡淡的紫色痕迹,究竟是什么东西?从何处得来?用来做什么?”
面对苏长风与石磊凌厉的盘问,有人对答如流,神色坦然,凭证齐全;有人神色慌张,言语支吾,前后矛盾,破绽百出;有人试图蒙混过关,却被当场识破,立刻被带到一旁,交由长老亲自审问。
王虎与赵毅则如同两尊铁塔一般,守在灵泉眼与库房重地,寸步不离。灵泉乃是青山寨的灵气核心,滋养着整个村寨与弟子修行;库房之中存放着宗门的丹药、兵器、粮草、符篆,是青山寨的后勤根基,这两处皆是幽影阁必定会渗透、破坏、觊觎的要害目标。两人手持长剑,腰背挺直,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靠近之人,任何一个可疑的动作。
“站住!灵泉乃是宗门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你不是值守弟子,也无长老令牌,来此处做什么?立刻退开!”
“回去!没有墨尘子长老或清玄道长的亲笔令牌,任何人不得靠近库房半步!胆敢擅闯,以奸细论处!”
另一边,青云正殿之内,墨尘子长老端坐案前,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手中翻阅着近三年来的入寨名册、弟子名录、杂役契约、劳作记录,手指缓缓划过一个个名字、一行行文字,眼神锐利如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疑点。当他的手指翻到三个月前新增的杂役名录那一页时,指尖骤然一顿,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名册之上,清晰地写着一个名字:周奎。
入寨时间:三个月前,正是青玄宗灭门的前夕,时间点高度吻合;
身份来历:自称是战乱逃难的散修,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无任何引荐人,无任何身份凭证,来历一片空白;
负责劳作:后山杂役,每日清扫后山路径、打理灵草园、运送杂物,恰好能够自由靠近后山试炼境、灵脉节点、禁地入口等核心机密之地;
记录备注: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性情阴冷,从不与其他杂役交流,夜间常常无故外出,无人知晓其行踪,无人知晓其去向。
时间、身份、行踪、劳作之地、性格特征,处处都与苏长风昨夜所描述的奸细、探子特征完全吻合!每一个疑点,都直指此人便是幽影阁安插在青山寨内的眼线!
墨尘子长老心中震怒,却依旧保持冷静,立刻提笔,以浓墨将“周奎”二字重重圈出,随后高声传令,命值守弟子立刻前往杂役房,传唤周奎前来正殿问话,务必将其带到,不得有任何差错。
值守弟子领命,立刻快步朝着杂役房飞奔而去。可仅仅片刻之后,那名弟子便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跑回正殿,脚步踉跄,声音颤抖地禀报:
“长、长老!不好了!大事不好!周奎……周奎不见了!他的住处空无一人,被褥冰凉,灰尘未染,显然已经离开多时,屋内没有任何随身物品,仿佛早已准备潜逃!弟子在他的床头木板缝隙之下,只发现了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