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正式工,连那些还在学徒期,或者刚从农村招工进来的临时工,也根据各自的工资标准,即将获得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
一个个喜笑颜开,干起活来都觉得浑身是劲。
下班路上,工人们成群结队,讨论的话题几乎全都围绕着年终奖。
“听说了吗?三车间的老刘,因为带徒弟带得好,技术革新也有贡献,评上了先进,估计年终奖能拿三个月工资!”
“真的?那可小两百块了!真是羡慕死人!”
“羡慕啥,人家有那本事!咱们明年也好好干,争取也评个先进!”
这股喜悦和自豪感,甚至延伸到了厂外,渗透到了工人们的家庭和社会关系中。
在厂区附近的家属院里,几个正在洗菜做饭的妇女凑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光。
“他张婶,听说你家老李这个月估计能多拿一个月的钱?”
“可不是嘛!说是年终奖!我们家那口子说了,今年过年,咱也阔气一回,多割几斤肉,包它几盖帘饺子!”
“我们家也是!还说明年开春,把房子重新粉刷一下呢!”
“哎呀,现在都说,嫁人就要嫁红星厂的工人!踏实,能干,待遇还好!走出去都有面子!以前咱厂不行的时候,介绍对象都难,现在可好,媒婆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就是就是!我家那小子,刚进厂半年,前两天就有姑娘家托人来打听情况了!”
........
红星厂丰厚的年终奖励,可以说是极大地增强了企业的凝聚力。
与此同时,红星二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徐伟平召集了各车间主任和科室负责人,亲自宣布了年终奖和福利的安排,当他将林默定下的标准说出来时。
会议室里的反应,比总厂那边更加剧烈!
这些原本前进厂的管理层,经历过厂子濒临倒闭、工资拖欠、人心涣散的至暗时刻,更能体会到如今这份收获的来之不易和珍贵!
“徐……徐厂长,您说的是真的?咱们二厂……也按这个标准发?”一个车间主任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徐伟平看着手下这些跟着他熬过苦日子的老兄弟们,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语气斩钉截铁。
“林所长说了,既然合并了,那就是一家人,总厂有的,我们二厂一样不少!福利每人一百块标准,年终奖一个月起,表现优秀的,同样可以上浮!”
“太好了!”
“这下可算是对得起手底下那帮兄弟了!”
“老天爷,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看着大家乐呵呵,眼神里充满了火热干劲的样子,徐伟平笑了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消息要传达,但考核也要跟上!林所长强调要公平公正,咱们二厂也不能落后!各车间,部门,立刻根据总厂下发的评选办法,结合咱们自身情况,制定详细的考核细则,把真正干活好、有贡献的同志评出来!”
“要让这笔钱,发得让人心服口服,更要激励大家明年干得更好!”
“放心吧,厂长!我们保证办好!”
“对!一定把好事办好!”
众人纷纷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兴冲冲地离开办公室,去传达这天大的喜讯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徐伟平走到窗前,看着二厂厂区内同样忙碌而充满生气的景象,与一年前那种死气沉沉、人人自危的氛围判若两个世界。
他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今年,可总算是过了一个好年了啊……”他喃喃自语,“对得起大家,没让大家失望……”
他想起了去年过年时的凄惨景象:厂里账上一分钱没有,连给退休工人发点米面油都困难,工人们聚在厂门口,眼神麻木而绝望……
那时的他,感觉天都要塌了,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工人们不仅能拿到足额的工资,还有如此丰厚的年终奖和福利,家家户户都能过上一个肥年,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和希望。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年轻人的到来,源于他当时那个看似“屈辱”实则英明的决定,接受红星厂的联合生产方案。
“跟对人了啊……”徐伟平再次感慨,庆幸自己当时下手果断,顶住了压力。若是当时犹豫,或者像……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敲响,副厂长王波笑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