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胡闹!这是想把我们军工系统变成军火商吗?性质就变了!”
“我同意老周的看法,这有违我们的原则!不能开这个口子!”
你一言,我一语,反对的声音占据了绝对上风,
会议室里充满了质疑和否定的声浪,保守派的意见高度一致,认为军工外贸是风险巨大且完全不切实际的空想。
李振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发言者的脸,将他们激烈反对的神态尽收眼底。
他没有急于反驳,直到最初的激烈争论稍微平息一些,他才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了,大家都看到文件标题了,也初步表达了一些看法。”
李振华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现在,我们正式讨论这个议题,大家都说说看,对于开展军事武器外贸的可能性,有什么具体的看法?不要光扣帽子,摆事实,讲道理。”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刚才激烈反对的人,一时也在组织更具体的语言。
大家似乎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真要拿出来什么具体的理由,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出来。
这时,坐在李振华侧后方的刘组长,心领神会。
他知道李部长昨晚与林默长谈至深夜,今天又将此议题提到如此高度,其倾向性不言而喻。
刘组长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各位领导,我谈一点不成熟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我认为,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甚至可以说,是我们在当前困境下,一条值得探索的出路。”刘组长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首先,我们面临的现实困难,大家应该都很清楚。”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重,“军费连年削减,大批项目下马,‘军转民’步履维艰,很多厂子产能闲置,工人生活困难,研发投入严重不足。长此以往,我们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恐怕就要坐吃山空了!”
他顿了顿,看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凝重和认同的神色,才继续道:“那么,怎么办?坐以待毙?显然不行。一些下属单位可以向上级哭穷,我们怎么办?继续向国家哭穷吗?”
“国家也有国家的难处。那么,我们能不能自己想办法,找一条活路?”
“我认为这份文件提出的‘军工外贸’,就是一个思路。”刘组长拿起桌上的文件:
“大家先别急着否定。我们看看世界上的军事强国,m国,老大哥,他们是如何维持其庞大军工体系的?靠的就是大规模的军火贸易!”
“这不仅消耗了他们的过剩产能,维持了工业基础,更带来了巨额利润,反哺了其尖端武器的研发!他们走过的路,难道不能给我们一些启示吗?”
他引用了林默昨晚的观点:“再说,谁说我们的装备就没人要?m苏的装备是好,但价格昂贵,条件苛刻。世界上还有很多国家,需要的是价格便宜,皮实耐用,能满足基本防御需求的装备!”
“而这,恰恰是我们很多成熟装备的优势!比如我们改进后的63式步枪,比如性能可靠的40火,比如价格只有西方零头但效果不俗的‘红箭-1’火箭筒……这些,难道不是潜在的竞争力吗?”
刘组长的发言,条理清晰,直指痛点。
一下子将讨论从“该不该”的意识形态争论,拉回到了“能不能”和“如何做”的现实层面。
然而,保守派的阻力依然强大。
“刘组长,你说得轻巧!”孙副部长反驳道,“国际市场哪有那么容易打开?m苏经营了多少年?我们贸然进去,碰得头破血流怎么办?政治风险谁来承担?”
“还有技术保密,这是红线!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周主任再次强调。
“就算能卖,卖什么?卖给谁?怎么卖?这里面问题太多了!”另一位领导摇头。
看着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僵持,李振华知道,是时候抛出昨晚林默那些更具冲击力的论点了。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扫过全场,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让嘈杂的争论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