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直白,但确实是现实。
在80年代初,东大的外交政策还比较灵活,“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是基本原则。
只要不违背东大原则,只要付钱,很多生意都可以谈。
赵建国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林默,你那个‘特殊弹头’的想法……实在太大胆了。首长真的会同意?”他盯着林默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林默捧着水杯:“首长会不会同意,取决于我们怎么解释,怎么保证安全。”
“再说了,咱们能一起过去,其实也代表了首长的一些意思。”
他组织着语言,“我的想法是:弹头我们可以提供,但控制权在我们手里。”
“发射需要双方同意,实际上就是我们有一票否决权,这样既能满足沙特的威慑需求,又能防止核扩散,还能……”他斟酌着用词,“嗯,保持影响力。”
赵建国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着开口道:“你这是要把沙特绑在我们的战车上啊。”
“互利互惠。”
“他们得到安全,我们得到钱和影响力,双赢。”
两人正聊着,李振华从前排走来,招呼大家去小会议室开会。
飞机上的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小小的会议室里,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桌上摊开着文件、地图和笔记本。
机舱的轰鸣声被隔音层减弱,但仍能听到低沉的嗡嗡声,像背景音乐一样持续着。
李振华主持会议,开门见山:“这次谈判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几十亿美元,相当于去年全国军费的三分之一还多,有了这笔钱,很多搁置的项目可以重启,很多想买的技术可以买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淀,“但我们也要清楚风险,一旦泄露,m国,莫斯科、以国,甚至我们的一些朋友,都会有强烈反应。”
谢司长接话:“李部长,外交上,我们已经做了预案。”
“瑞典方面答应提供保密支持,不过他们对具体细节是不知情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利益,想在中东扩大影响力。但关键还是谈判本身。”
他推了推眼镜,“沙特人很急,这是我们的优势,但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更急。”
接着,每个人分工明确。
李振华负责总体谈判,把握大方向;刘向前负责技术细节,解释导弹性能和配套系统;谢司长负责外交辞令和程序问题;赵建国负责后续的落地实施;林默……负责讨价还价。
“林默,价格这块就交给你了。”
李振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懂谈判,记住,底线是有的,但也要灵活。最重要的是做成”他加重语气。
“明白。”林默郑重点头,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刘向前补充道:“技术参数我已经整理好了。”
他翻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东风-3’的基本性能:射程2800公里,圆周误差公算300米,可携带1吨常规弹头。这些可以公开说。”
“至于特殊弹头”他看了看李振华。
“先不提。”李振华果断地说,“等他们主动,如果他们不提,我们也不说,这是底线中的底线,也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会议结束后,林默回到座位,戴上眼罩。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会非常艰难,必须保持充足的精力。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穿越蒙古高原,掠过西伯利亚的冰原,跨越乌拉尔山脉。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是漫长的。
期间提供了简单的餐食。
米饭,炒菜、鸡蛋汤,都是保温桶带上来的。大家默默吃着,没有人多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终于,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林默看到下方出现了大片被白雪覆盖的土地,然后是城市的灯光,在冬季的黄昏中闪烁。
斯德哥尔摩,瑞典首都,北欧的明珠,也是这次秘密谈判的地点。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媒体,只有两辆瑞典政府安排的黑色轿车等候在专用停机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