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林默认真地说,“地面测试我们已经做到极致了,但天上什么情况,确实谁也不敢打包票,所以我才坚持要最好的试飞员,经验丰富的老飞,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更强。”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八点了:“对了,雷雄同志大概什么时候到?”
“按计划应该是今天上午。”赵建国说,“省工办派车送他过去,这会儿应该……”
话没说完,办公室另一部电话响了,那是日常通讯用的普通电话,不是保密专线。
林默对赵建国说了声“稍等”,走过去接起:“喂,我是林默。”
“所长,我是大门岗哨小王。”电话里传来年轻但严肃的声音。
“有一位叫雷雄的同志,持总参和空军的调令,说是来向您报到。同行的还有省工办的王秘书,我们已经核验证件,调令真实有效。请问是否放行?”
林默眼睛一亮,对着另一部电话说:“赵局,说曹操曹操到,雷雄同志已经到了,我先不跟你聊了,得去接待一下。”
“好,你去忙,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赵建国的电话,林默对岗哨说:“小王,请雷雄同志进来,把他领到我办公室,你亲自带路。”
“是!”
大门岗亭,哨兵放下电话,走出岗亭。
他对雷雄敬了个礼,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雷雄同志,林所长请您进去。请跟我来。”
他转身对另一名哨兵交代了几句,然后对雷雄做了个“请”的手势。雷雄提起行李袋,对王秘书说:“王秘书,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先回去吧,我这边应该没问题了。”
王秘书点点头:“雷同志,那我就先回了,祝你任务顺利!”
雷雄跟着哨兵走进红星厂大门,正前方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路面是平整的柏油,画着清晰的分道线和人行横道。
大道两侧,是两排四层楼高的厂房,外墙刷成浅灰色,窗户整齐划一。每栋厂房门口都挂着牌子。
上面写着编号和用途:
“一车间机械加工”,“二车间精密装配”,“三车间电子设备”……
厂房之间,有绿化带隔离,虽然初春时节花草还未茂盛,但已经能看出精心打理的痕迹。
更让雷雄惊讶的是,整个厂区干净得离谱,路面上看不到一点垃圾,墙角没有杂物,甚至连常见的工业油污都极少见到。
“同志,这就是我们厂的‘红星大道’。”带路的哨兵主动介绍,语气里透着自豪,“从这里一直往前走一千米,就是行政楼,也就是林所长办公室所在的地方。”
雷雄边走边看,发现厂区内人流如织。穿着不同颜色工装的工人匆匆走过,有的提着工具箱,有的推着小推车,有的三五成群边走边讨论技术问题。
所有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但没有慌乱,秩序井然。
透过一些敞开的车间大门,雷雄瞥见里面的景象。
整齐排列的机床,流水线上移动的半成品,墙上挂着的生产进度表和安全操作规程。
工人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你们厂……人挺多啊。”雷雄感慨道,“规模也大,我走过那么多军工单位,这么整齐、这么现代化的,还是第一次见。”
哨兵笑了,腰板挺得更直:“同志,您这就不知道了,我们红星厂现在有正式职工三万八千多人,如果算上临时工和协作单位常驻人员,总人数超过四万五。厂区占地一万亩,这还只是主厂区。”
他如数家珍地介绍:“您现在看到的这些车间,主要是生产车间。往前走到头左转,是科研区,有十几栋科研楼,十号工程项目部就在那里。”
“右转是生活区,有职工宿舍楼二十八栋,还有食堂、医院、学校、商店、电影院……基本上在厂区里,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雷雄听得暗暗咋舌。
四万多人,一万多亩地,这规模已经超过了很多大型城市的国有企业。更难得的是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从厂区环境到人员状态,都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精气神。
“你们林所长……很了不起。”雷雄由衷地说。
他看过林默的资料,知道这个年轻人五年前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临危受命接管濒临倒闭的红星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