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但在这片喜庆的气氛中,暗流正在涌动。
汉斯下台后,开始一桌一桌敬酒。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几个德国本土企业家聚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哼,小人得志。”卡尔·穆勒抿了一口红酒,语气不屑。
“靠着东大的廉价产品翻了身,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商业天才了,不过就是运气而已。”
“说了就东大的制造业进度水平,质量过关?”
“说不定后面就得在这上面载一个大跟头?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旁边的是一家音响设备公司的老板海因茨·施罗德:
“卡尔,你这话有点酸,二十亿销售额,18%利润率,这是实打实的成绩,你们巴伐利亚电器去年销售额多少?八亿?还亏损了?”
“那能一样吗?”卡尔脸色涨红,“我们是研发制造型企业,投入大,周期长。他汉斯就是个二道贩子,倒买倒卖,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可是市场认啊。”
第三个人插话,这是另一家电视机代工厂的负责人托马斯·瓦格纳。
“我儿子上周非要买红星随身听,说同学都有。”
“我去电器店看了,确实,价格只有索尼walkman的一半,音质差不多,外观还更时尚,还真别说,现在年轻人就认这个。”
“现在红星随身听是时尚的代名词。”
卡尔更恼火了:“东大的产品质量能持久吗?”
“他们那套体制,能持续创新吗?汉斯这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等红星厂不行了,他哭都来不及!”
“我倒是觉得,红星厂不简单。”一个荷兰口音的声音加入进来。
众人转头,是荷兰最大的电器分销商范德维尔。
三个月前,他和汉斯一样去参观了红星厂,不过运气不好,没有拿到欧洲大区的代理商资格,最后只在汉斯手里拿下了荷兰的二级代理资格。
“范德维尔先生,您也去了东大?”海因茨好奇地问。
“去了,三个月前去了一趟,一周前又去了一次。”范德维尔端着酒杯,脸上带着震撼后的余韵。
“各位,我建议你们有机会也去看看。红星厂和你们想象的东大企业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托马斯问。
“首先,技术。”范德维尔说,“我参观了他们的研发中心,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液晶电视实验室,14英寸彩色屏幕,已经可以显示动态动画,而且我还听说他们现在正在做蜂窝电话系统,样机只有砖头大小……这些技术,放在欧洲也是顶尖的。”
几个人都愣住了。
“其次,管理。”范德维尔继续说,“他们有一套全新的职级体系,有些技术人员可以做到待遇比厂长还高。”
“年轻人只要有本事,半年就能升一级。我去的时候,他们刚招了五千名新员工,培训体系完善得让人吃惊。”
卡尔不信:“东大企业?管理先进?范德维尔先生,您是不是被忽悠了?”
“我亲眼所见。”范德维尔认真地说,“而且我告诉你们一个数据,红星厂前年这个时候,还是个濒临倒闭的军工厂。”
“一年时间,做到九十亿人民币订单,按汇率约合三十亿马克,这种增长速度,你们见过吗?”
“最起码我是没见过的。”
三十亿马克!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闭嘴了。
他们这些企业,做了几十年,年销售额还在几亿马克徘徊,而红星厂,一年就做到了三十亿。
“还有,我可以告诉你们。”范德维尔压低声音。
“他们的厂区军车进出,军人站岗,有些区域禁止外国人进入,红星厂本身是一个军工厂,背后有东大军方的支持,他们在军工领域的技术领域更高。”
这下连卡尔都说不出话了。
如果红星厂真有军工背景,那技术实力,资金支持,政策倾斜……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