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军工系统的人,比谁都明白三代机对东大意味着什么,也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而陈建军,孙伟良,赵志刚这些年轻的技术骨干,反应最直接,他们握着文件的手在颤抖,眼睛里闪着光。
“三……三代机?”陈建军的声音有些发干,看向坐在台前的林默:“林所,咱们厂……要搞战斗机?”
林默点头:“对,但不是我们单独搞,是和航空工业集团合作,我们负责三个方向,雷达系统,飞控系统,航电系统。”
林默一边说着,一边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关键词:
脉冲多普勒雷达(pd雷达)
数字电传飞控系统(dFcS)
综合化航电系统(ImA)
“先说说雷达。”
林默拿起一份技术参数表,“三代机与二代机的本质区别之一,就是雷达。二代机用的是圆锥扫描雷达,只能测距测角,没有下视能力。”
“三代机用的是脉冲多普勒雷达,可以在地面杂波中识别目标,实现下视下射。”
他看向陈建军:“陈工,你们通讯项目组在信号处理方面有积累,pd雷达的核心就是多普勒效应和信号处理。”
“我要求的参数是:对5平方米目标探测距离不小于100公里,具备边扫描边跟踪(twS)能力,能同时跟踪10个目标、攻击4个。”
陈建军快速心算,脸色严肃:“林所,这个指标……很高。”
“m国F-15的AN/ApG-63雷达,对5平方米目标探测距离才120公里。我们现在从零开始……”
“不是从零开始。”林默打断他,“我们有基础,启明星夜视仪的光电转换技术,风暴火箭炮的制导算法,星火通讯项目的数字信号处理……这些都可以转化。”
“另外,我已经通过保利科技,联系了英国马可尼公司,可以引进部分技术。”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有信心。”
“有这个决心把事情干成!”
“我明白了。”陈建军重重点头,“如果能在算法和信号处理上突破,硬件方面可以逐步迭代,不过……需要人,大量高水平的人才。”
林默记下这一点,转向第二个方向。
“飞控系统。这是三代机的另一个标志。”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图,“二代机是机械操纵,飞行员拉杆,通过钢索传动到舵面。”
“三代机是电传飞控,飞行员的操作变成电信号,计算机处理后控制舵面。”
“为什么要用电传?因为三代机普遍采用放宽静安定度设计,飞机本身是不稳定的,需要计算机每秒几百次的计算调整,才能保持稳定。而这也带来了好处,那就是机动性大幅提升。”
孙伟良举手:“林所,这个我了解过,m国F-16用的就是四余度电传飞控,四套计算机同时工作,一套出问题,其他三套还能接管。”
“但难点在于……控制律算法,飞机在不同高度,速度,姿态下的控制规律,需要海量试飞数据。”
“所以我们才要和成飞合作。”
林默说,“他们有风洞,有试飞员,有气动数据。”
“我们提供计算机硬件和算法,我初步设想是:采用摩托罗拉处理器,四余度架构,故障率要低于10^-7/小时。”
这个指标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10^-7/小时,意味着每运行一千万小时,才可能出现一次故障,而飞机的寿命,通常只有几千小时。
“能做到吗?”赵建国忍不住问。
“很难,但必须做到。”林默坚定地说,“飞控系统关系飞行员的生命,关系战斗机的成败。”
“我们可以从简单开始,先做二余度,再升级到四余度,先做模拟式,再过渡到数字式,但目标不能降低。”
最后是航电系统。
“综合化航电,简单说就是把原来分散的几十个黑盒子,集成到几个核心处理单元里。”
林默画了个框图,“雷达,通信,导航,武器控制,电子对抗……所有数据在一个系统里融合处理,通过几个多功能显示器呈现给飞行员。”
他看向赵志刚:“小赵,你们在星火项目上做的终端界面,就有这个雏形,但战斗机的要求更高,响应速度要快,抗干扰要强,可靠性要高。”
赵志刚既兴奋又紧张:“林所,这个我们可以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