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机,一定要搞成。”林默轻声说,“不然对不起陈书记这份心。”
陈国强走后,杨卫东带着林默和秦怀民参观航空工业集团的生产线。
“林所长,秦老,咱们集团有好几个厂区,今天时间有限,我带你们看最核心的歼击机总装车间。”杨卫东边走边说。
他们坐车来到西郊的飞机制造厂。这个厂区占地极大,戒备森严。
经过三道岗哨检查,才进入厂区内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架停在停机坪上的歼-7战斗机。
银灰色的涂装,三角翼布局,机头进气,典型的第二代战机特征。
“这是成飞生产的歼-7II,主要装备空军和海军航空兵。”
杨卫东介绍,“最大速度2马赫,实用升限米,航程1500公里,虽然性能不如三代机,但皮实耐用,维护简单。”
林默走近细看。这架飞机保养得很好,蒙皮光滑,铆钉整齐,座舱盖透明如水晶。
但也能看出时代的局限,机头锥里装的是测距雷达,只能测距,没有下视能力,座舱里还是传统的机械仪表,密密麻麻有几十个。
“飞行员飞这个,很辛苦吧?”秦怀民问。
杨卫东苦笑:“何止辛苦,一次飞行任务下来,飞行员得记几十个仪表读数,操作几十个开关。”
“空中格斗时,还要分心看仪表,一不注意,很容易错过战机。”
正说着,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走过来。
“杨总,您来了。”男人说话时,眼睛却打量着林默和秦怀民。
杨卫东赶紧介绍:“王总工,这位就是红星厂的林默所长,这位是秦怀民教授,林所长,秦老,这位是我们集团的总工程师,王明远同志。”
王明远,就是昨天会议上反对声音最大的那位总工程师。
林默伸出手:“王总工,您好。”
王明远握了握,手劲很大,但态度冷淡:“林所长,年轻有为啊。”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
林默不以为意,笑道:“在王总工面前,不敢说有为,我们是来学习的。”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学习谈不上。不过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
王明远带着林默和秦怀民走进总装车间。
一进门,林默有些些许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厂房,足有足球场大小,高度超过二十米。
天花板上,行车缓缓移动,地面上,几架处于不同装配阶段的战机一字排开。
最靠近门口的是一架刚完成结构装配的歼-7,机身还裸露着铝合金蒙皮,能看到内部纵横交错的框架和管线。
工人们正在安装发动机,一台涡喷-7发动机,直径近一米,长度超过四米,被行车吊着,缓缓送进后机身。
“这是发动机安装工序。”王明远语气平淡,“涡喷-7,推力5.8吨,推重比4.5,性能一般,但可靠性高。”
林默仔细看安装过程。
工人们操作极其精细,发动机与机身的对接面要涂抹密封胶,螺栓要按特定顺序拧紧,扭矩要严格控制,整个过程,就像外科手术。
“精度要求多少?”秦怀民问。
“对接面同轴度误差不超过0.05毫米,螺栓扭矩误差不超过±5%。”
王明远说,“战斗机是高精度装备,一点误差都可能引发振动、漏油,甚至空中解体。”
继续往前走,是一架正在安装航电设备的歼-7。
机头锥已经装上,里面是雷达天线;座舱里,工人们正在布线,密密麻麻的电缆像蜘蛛网。
“这是全机电缆敷设。”王明远指着那些电缆。
“一架歼-7,电缆总长度超过十公里,接头上千个每根电缆都要编号,每个接头都要检查,错一个,整架飞机都可能失灵。”
林默看到,工人们手里都拿着图纸,一边对照一边施工,图纸是蓝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