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国强和杨卫东。
陈国强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卫东,说说具体情况。”
杨卫东整理了一下思路,从头开始汇报:
“书记,我这次去宁北,一方面是考察红星厂的军转民经验,另一方面是几天前的一通电话,电话里林默同志主动提出了三代机合作的想法,所以就实际的去考察了一下。”
他把林默的方案详细说了一遍:雷达,飞控,航电三大系统,五亿起步资金,四年内首飞的目标……
陈国强听得认真,不时提问:“五个亿,他们真拿得出来?”
“真拿得出来。”杨卫东肯定地说,“我看了他们的财务报表,账上现金十一亿五千万,而且随身听和电视机的订单还在持续交付,未来一年还有几十亿进账。”
“十一亿……”陈国强喃喃道,“一个地方厂,两年时间做到这个规模……难怪敢说投五个亿搞预研。”
“不只是钱的问题。”
杨卫东补充,“他们的技术实力确实很强,我参观了研发中心,微电子实验室,光学实验室,通讯实验室……有一说一,设备都是国际先进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人才激励机制很灵活,年轻技术骨干成长很快,很难想象相当一部分人还是去年刚毕业的大学生,但现在已经能够挑起大梁,独立的推进项目了。”
他想起陈建军,孙伟良那些年轻人。
虽然年纪轻,但思路活跃,敢想敢干。
这种朝气,在航空工业集团这种老牌国企里,已经很少见了。
陈国强沉吟:“合作模式呢?他们具体想怎么合作?”
“林默同志提出了一个框架。”杨卫东拿出笔记本。
“红星厂负责三大电子系统的研发,提供主要经费,我们负责气动设计,结构设计,总装制造,以及试飞验证,双方成立联合项目组,共同攻关。”
“知识产权怎么分?”
“共享。”杨卫东说,“林默同志明确表示,研究成果双方共享,后续产业化时,优先考虑在咱们集团的生产线制造。”
这个条件很优厚。
一般来说,谁出钱多,谁就占主导。但林默愿意共享知识产权,说明他看重的不是一时的利益,而是长远的技术积累和产业升级。
陈国强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沉默良久。
“书记,您还有什么顾虑?”杨卫东小心翼翼地问。
“顾虑当然有。”陈国强缓缓说。
“这么大的项目,没有上级批准,咱们擅自启动,政治上是有风险的,万一搞砸了,或者出了什么问题,谁来担责任?”
“我们可以先做预研。”
杨卫东早有准备,“预研阶段,不涉及型号立项,主要是关键技术攻关,等关键技术突破了,再正式向上申报。这样既规避了风险,又争取了时间。”
“时间……”陈国强望向窗外,“是啊,时间不等人m国人的F-15、F-16,已经成建制装备了。老大哥的Su-27,听说今年就要首飞。咱们呢?”
他叹了口气:“卫东,你说得对,不能再等了。等上面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杨卫东心中一喜:“那书记您的意思是……”
“合作,可以搞。”陈国强拍板,“但要做好几件事。”
“您说。”
“第一,尽快形成一个正式的合作方案,报部里备案,虽然说是预研,但也要让上级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这种重要的事情不能瞎搞。”
“明白。”
“第二,合作要以我为主。”陈国强强调。
“不是说争主导权,而是技术路线,进度安排,质量标准,要以我们的经验为主,毕竟,造飞机咱们是专业的。”
“当然了,红星厂方面的意见也要听,咱们毕竟还是平等合作的关系。”
“这个林默同志也同意。他说了,航空工程方面,完全尊重我们的意见。”
“第三,人才问题。”陈国强想了想,“咱们集团可以抽调一批骨干,参与联合项目组。”
“但核心的技术专家,不能全放过去,要把我们原有的项目搞好,要把握好度,既要支持合作,又要保持自己的技术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