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能数字背后,是一张覆盖全国的协作网络。
林默的目光落在第四部分的产业链带动情况。
全国范围协作军工企业:2073家(通过红星厂,北方工业,保利科技三个渠道)
已盘活濒临倒闭企业:892家
涉及就业岗位:约47万人
他的手指在这里停顿了很久,脸上露出一阵笑容。
四十七万人,这代表着四十七万个家庭的饭碗,代表着至少一百四十万人的生计。
一份订单,救活的不是一个厂,是一个产业链,是成千上万个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家庭。
报告最后一页是财务预测和手写备注:
“按照现有订单和市场需求,预计全年收入将突破五十亿美元,利润十五亿左右。”
下面,老周用他特有的笔迹写道:
“林所:外汇储备账户余额已超八亿美元,存在东大银行香港分行,瑞士信贷苏黎世分行,汇丰伦敦分行三处。”
“如此巨额外汇长期闲置实为浪费,且存在汇率风险,建议尽快规划海外投资或技术引进方案。”
“可考虑:1.收购欧美中小型技术公司;2.引进精密加工设备;3.购买专利技术授权。妥否,请批示。”
林默放下报告,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双层玻璃窗,八月的阳光依然刺眼,但热浪被隔绝在外。
厂区里,六台塔吊如同钢铁巨人般缓缓转动臂膀,正在施工的是第四无人机车间,长一百五十米,宽六十米,高十八米,采用全钢结构,设计标准能抗八级地震。
更远处,职工住宅区三期工程的十二栋六层楼房已经封顶,灰白色的水泥墙面在蓝天下格外醒目,工人们正在安装绿色的钢窗。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铃声尖锐急促,这是部里的专线。
林默收敛思绪,快步走回桌前,在第三声铃响时提起听筒:“我是林默。”
“林默,忙着呢?”电话那头传来李振华爽朗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你小子,红星厂半年年总结真是吓人啊!”
林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尽管对方看不见,“部长,您这电话来得真及时,我这刚合上报告,也才看呢。”
“能不及时吗?”李振华的笑声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你们那三十一亿的数字昨天报上来,部里几个老家伙听到消息之后,眼睛都直了。”
林默能想象那个画面。
“这都是部里领导支持的结果。”林默说得很诚恳,这并非客套,“没有您当初批的军工外贸试点资质,没有协调的进出口渠道,红星厂走不到今天。我们只是在前线打仗的士兵,指挥和后勤保障都是部里在做。”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的。”李振华笑骂,但语气里的受用显而易见,“是你的本事就是你的本事,部里只是做了该做的,不过说正事.”
他的声音严肃了些:“十号工程那边,情况怎么样?”
“资金还够吗?上次批的一个亿,按进度应该烧得差不多了吧?”
林默心里一动,实话实说。“不太够。”
“部长,十号工程比我想的要烧钱,是个无底洞,按照现在的研发进度,剩下的两个亿,最多撑到今年年底。”
他快速列举:“气动布局设计,全机风洞试验要做一千二百个小时,每小时费用八百元,光是这一项就是九十六万。”
“航电系统开发,需要进口的英特尔8086处理器芯片,一片就要一千二百美元,一次采购五百片就是六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一百多万。”
“发动机预研更烧钱,高温涡轮叶片要用的铼镍基单晶合金,一公斤报价两万美元,一次试验就要用掉三十公斤。”
为了最大程度地推进进度,林默选择了了最粗暴的一个科研方案,就是多个方向同时推进,不顾一切的砸钱进去。
哪个方向进度最好,以及最顺利,最后就验证那个方向。
但是带来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烧钱的速度远超于想象。
满打满算刚刚一年,4个亿就已经烧进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电流的细微嗡鸣声。
过了大约十秒钟,李振华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