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可以起飞。”
飞机离陆后,直接爬升到5000米高度。
今天的气流比昨天更不稳定,高空有轻到中度的颠簸。
但这正是测试飞控系统的好时机,真实的扰动,最能考验系统的稳定性。
陈建军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01,首先做‘大迎角机动’测试。按程序,逐渐拉杆增加迎角,每增加5度保持3秒,记录飞机响应。”
“01明白。”
雷雄轻轻向后带杆。
机头缓缓抬起。地平仪上的俯仰角读数:5度、10度、15度……
20度。机身开始有轻微的抖振——那是气流在机翼表面开始分离的标志,正常。
25度。抖振加剧,但依然可控。飞控系统自动调节舵面,抑制振荡。
30度。雷雄感觉飞机像骑在湍急的河流上,不断有微小的起伏,但整体姿态稳定。
35度。抖振变得强烈,但依然在安全范围内。
40度。
雷雄盯着地平仪。这个迎角,在歼-8上已经是极限边缘,再拉一点就可能失速。
但十号工程还在爬升。
45度。
机身剧烈抖动,像狂风中的旗帜。但飞控系统依然顽强地维持着姿态稳定。
方向舵,副翼,升降舵,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频率快速偏转,像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抓住这架随时可能失控的飞机。
“01,报告状态。”陈建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雷雄深吸一口气:
“01报告。迎角45度,飞机可控,抖振在安全范围内,飞控系统工作正常。”
塔台里,陈建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01,可以收杆,恢复平飞。”
雷雄缓缓向前推杆。
机头开始下降。45度、40度、35度……抖振逐渐减弱,最终消失。
“塔台,01完成第一次大迎角测试。数据记录完毕。”
接下来,是更危险的科目,大坡度盘旋+大过载机动。
雷雄压杆,飞机开始滚转。
坡度从0度到30度,从30度到60度,从60度到80度。
过载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3G、4G、5G、6G。
雷雄感觉自己的脸被无形的巨手向后拉扯,血液从大脑向下肢涌去。他收紧腹部和腿部肌肉,保持清醒。
7G。8G。
飞机在天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半径不到800米。
这是歼-8永远做不到的机动。
陈建军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01,数据收到!瞬时盘旋角速度28.7度/秒,接近理论最大值!过载8.2G,飞机结构完好,飞控系统稳定!”
雷雄没有回应。他正集中全部精力,完成下一个动作。
反向压杆,飞机从右盘旋直接切入左盘旋。
这是空战格斗中最激烈的动作,对飞机和飞控的考验最为严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