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雷雄,目光复杂:“雄哥,这飞机……比咱们飞过的所有飞机都强。不是一个量级的强,是差了一代的强。”
雷雄笑了:“那是,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标准三代机,和F-16,苏-27一个档次的不,有些指标比它们还要强。”
陶伟忽然想起什么,问:“雄哥,三个月前你被调走,就是来飞这个?”
雷雄点点头。
“那首飞是你飞的?”
雷雄又点点头。
陶伟的眼睛瞪得更大,一拳锤在雷雄肩膀上。
那一拳力道不小,打得雷雄身子一晃。“行啊雄哥!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也不说一声!”
“这可是三代机!”
“你是第一个飞三代机的飞行员!”
说着话,两人眼神中都带着羡慕。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羡慕,但更多的是为老战友感到骄傲。
他们是试飞员,知道首飞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把生命交给一架从没上过天的飞机,意味着用双手去触摸未知的边界。
雷雄揉了揉被锤疼的肩膀,笑骂:“你小子,轻点。”
然后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保密任务,能说吗?签了保密协议的,泄密要上军事法庭的。”
陈锋在旁边问:“那现在呢?咱们俩也被调过来,是不是……”
雷雄看着他,笑容更深了:“对。扩大测试,需要增加试飞员,我向上面提了建议,把你们俩调过来。怎么样,够意思吧?”
陶伟愣了几秒,然后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雷雄。他整个人挂在雷雄身上,像只树袋熊:
“雄哥!你太够意思了!我请你喝酒!喝一个月!”
陈锋也笑了。
他们是试飞员,飞了一辈子。歼-6、歼-7,歼-8,每一架都飞过,每一架的优点和缺点都烂熟于心。
那些飞机,都是从莫斯科的老底子上改过来的,再怎么改进,也跳不出那个框框。
飞了一辈子,总有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但三代机不一样。
那是他们这代飞行员梦寐以求的东西。
从刚做飞行员开始,就听着教官讲m国有F-15,苏联有苏-27,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三代机?
听了快十几年,终于有了,能在有生之年飞上三代机,这辈子值了。
雷雄拍拍陶伟的背:“行了行了,别激动,一米七几的大男人,挂我身上像什么话,走,先去宿舍,然后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陶伟忽然问:“雄哥,这飞机和咱们以前飞的那些,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我是说,除了数字上的不一样,飞起来的感觉呢?”
雷雄想了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太多了。”他说,“首先是飞控系统。咱们以前飞的是机械操纵,飞行员直接拉动钢索控制舵面。你拉杆,钢索就动,钢索动,舵面就动。手上能感觉到钢索的拉力,能感觉到气流的冲击。但这个。”
他指了指远处的歼-10:“电传操纵,飞行员发指令,电脑计算后控制舵面,你根本感觉不到钢索的拉力,轻轻一碰,飞机就有反应。”
“刚开始飞的时候特别不习惯,总觉得手上没东西,像在玩游戏机,但习惯之后,你会发现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你想让飞机怎么动,它就怎么动,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阻力。”
陶伟听得入神,眼睛都不眨一下。
“气动布局也不一样。”雷雄继续说,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鸭式布局,前翼加三角翼,前翼不只是配平用的,它能产生涡流,给主翼增加升力。”
“我做过失速机动,攻角拉到30度,飞机还能控制,30度!咱们以前飞歼-7,拉到24度就开始抖,25度就失速。这个,30度还能控制,还能改出。”
陈锋的眉头跳了跳。
30度攻角还能控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空战中可以做出对手做不出来的机动,意味着可以在别人失速的时候还能瞄准射击,意味着真正的空中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