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
这个时代的人才流动极其困难,尤其是拖家带口的中年技术骨干,安土重迁的思想很重。
“没关系,赵主任,辛苦您了。”
林默沉吟片刻,说道,“那您能把这几位的名单和他们的简单信息,比如主要研究方向,发表过的主要论文或者成果,还有工作单位,给我一份吗?”
“这个没问题,我回头让秘书整理一下给你送过去。”赵建国爽快答应,随即好奇地问,“怎么?你还不死心?打算亲自去挖?”
“年后找机会,我亲自去拜访一下。”林默语气坚定,“就算不能马上请过来,建立联系,进行一些技术交流,或者邀请他们作为顾问,短期指导,也是好的。我们动力电池和新型炸药研发,不能等。”
“哈哈,好!有你林所长这份心,我看这事有戏!”赵建国笑道,“成,那我等你消息。年后有什么需要省工办协调的,尽管开口。”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过年期间的琐事,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林默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厂区内喜庆的红色灯笼和对联,目光变得深邃。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随着红星厂的快速发展,开始引来了一些非议和阻力,不过这都不重要。
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必然。
正所谓不招人妒,不是人才嘛!
也是一个道理。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南疆边境,山岳丛林地带。
某处编号为“47”的高地前沿,我军一个加强营的兵力,被压制在半山腰一片相对开阔的斜坡上,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
营长李振国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汉子,此刻他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几乎能拧出水来。
他的军装上沾满了泥泞和汗水,嘴唇干裂。
“狗日的!这火力也太猛了!”旁边一个脸上带着稚气,但眼神凶狠的小战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叫王小龙,是新兵。
他们面对的,是占据着“47”高地及相邻几个山头的敌军。对方不仅居高临下,构筑了坚固的环形防御工事,更关键的是,他们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
“营长,你看!”侦察排长爬过来,指着高地方向,“他们在那一片反斜面,至少布置了二三十个隐蔽的暗堡和火力点!”
“互相用堑壕连接,形成了交叉火力网!我们的炮火覆盖了几次,效果都不理想,很多暗堡根本没敲掉!步兵一冲锋,立刻就被压制在这片开阔地,成了活靶子!”
李振国放下望远镜,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泥土上。
他何尝不知道?敌人的暗堡修建得极其刁钻,利用山体和岩石的自然遮蔽。
我军传统的直瞄火炮和迫击炮很难有效摧毁。
尝试了几次强攻,都在敌人密集的机枪,冲锋枪和偶尔落下的精准迫击炮弹下,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却寸步未进。
“我们的炮呢?不能再组织一次炮火准备吗?”李振国嘶哑着嗓子问身边的炮兵参谋。
炮兵参谋一脸无奈:“营长,师属炮兵团支援我们的炮弹配额快打光了!”
“而且,对方也有重炮,射程比我们的部分火炮还远,我们的炮兵阵地一开火,就容易招来报复性炮击。最关键的是,那些暗堡太分散,太隐蔽,炮火覆盖效率太低!”
“他娘的!”李振国骂了一句,感觉一股邪火在胸腔里憋着,无处发泄。
全营几百号人,就被这几十个看似不起眼,却如同毒牙般的暗堡,死死地钉在了这里。进退两难,时间每过去一分钟,战士们的体力和士气都在消耗。
“营长,师部电话!”通信兵抱着步话机,猫着腰跑过来。
李振国赶紧接过话筒:“我是李振国!”
电话那头是师参谋长熟悉的声音,同样带着疲惫和凝重:“李振国,情况我知道了。师里也很困难,敌人的炮火优势很明显,硬冲伤亡太大。”
“参谋长!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窝在这里吧?战士们……”李振国急了。
“别急!”参谋长打断他,“有一个特殊情况。”
“总部刚下来一支特殊的技术保障分队,携带了一种……嗯,新型的侦察装备,据说对拔除这种坚固火力点有奇效。”
“师长命令,让他们配合你们营行动,他们已经在赶往你部的路上,预计一小时后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