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如此客气,甚至带着一丝请教意味地拦住他,这让他有些意外,但随即心中了然。
他们是被刚才那笔五千万美元的订单彻底震撼了,也敏锐地意识到了林默在军工外贸方面那套独特的,行之有效的思路和眼光。
为了尽快打开局面,完成部里交代的任务,解决国家面临的经济困难。
这两位经验丰富的老总,能够如此放下身段,不耻下问,这种务实和以大局为重的态度,让林默心中对他们的印象瞬间拔高了许多。
前世,北方工业集团和保利科技公司能够一步步发展成为纵横国际军火市场的巨擘,其掌门人的远见,魄力和灵活务实的态度,绝对是关键因素。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默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没有丝毫倨傲,连忙说道:
“张董事长,周总经理,您二位太客气了。”
“请教不敢当,互相学习,共同探讨。只要两位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
“好!林所长爽快!”张方玉哈哈一笑,“那就别在这儿站着了,我知道一个安静的地方,咱们边吃边聊,就当是工作餐了。”
周长征也点头附和:“对,林所长远来是客,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林默推辞不过,便跟着张,周二人,乘坐他们的轿车,来到了一个位于僻静胡同里的,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内部装修却古朴雅致,透着浓浓老北京风味的私人会所。
这里显然是张为国经常来的地方,服务员都认识他,一进门,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一个隐秘性很好的包间。
落座之后,精致的京帮菜和醇香的茅台酒很快便端了上来,但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美食上。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融洽。
张方玉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所长,实不相瞒,今天把你请来,就是想向你取取经。”
“你在坦桑尼亚这笔订单,做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眼光,魄力,手法,都让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自愧不如啊。”
周长征在一边也感慨道:“是啊,我们两家虽然也有些年头了,但在开拓国际市场方面,总是感觉束手束脚,难以打开局面。”
“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闹,最大的一笔单子也就一百万美元多一点,甚至为了打通关节投入的资金都不止这点。”
“不是产品不行,就是感觉路子不对,但是林所长你这次,算是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
“所以,我们想听听,你对咱们东大军工产品走出去,有什么高见?具体的路线和策略,该怎么走?”
“有什么办法让咱们的路子能走得更顺更稳更快。”
“国内现在缺钱啊,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林默看着两位目光诚恳,真心求教的老总,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自己的一些想法可能超前,但为了大局,他并不打算藏私。
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缓缓说道:
“张董事长,周总经理,您二位过谦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合适的契机和信任我们的客户,要说高见谈不上,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姑且听之。”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认为,我们军工外贸,首先要打破思想上的枷锁,不能总觉得我们的东西不如人,或者觉得某些东西太过敏感,不能卖。”
他想起前世这两位掌门人那些堪称胆大包天又效果卓着的操作,不由得笑了笑,大手一挥,语气带着一种惊人的豪迈:
“在我看来,只要是客户有需求,而我们又能生产,并且做好必要的技术性能和适用范围限制。”
“那么,有什么,就可以卖什么!”
他看着两位有些愕然的老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这句旁白在后世军迷圈广为流传,但在此刻却石破天惊:
“说句玩笑话,真要把咱们逼急了,蘑菇蛋的原理说明书,说不定都能找个由头给你摆上货架!”
“噗——”
听到这话,周长征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连咳嗽。
张方玉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被林默的虎狼之词惊到的表情。
林默见状,知道玩笑开得有点大,连忙正色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