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煤炭是能源,电力是能源,而电池,虽然被称为二次能源,但它作为能量的存储,释放和移动应用的关键载体,其重要性,在未来绝不会亚于任何一次能源!”
他开始详细阐述,话语中不经意间带入了来自后世的深刻认知:
“随着技术的发展,社会的进步,移动化,便携化必将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
“您想想,未来的军用设备,单兵通信装置,便携式侦察仪器,无人驾驶的飞机车辆,哪个能离得开高性能,轻量化的电池?”
“未来的民用领域,从家用电器,交通工具,到可能出现的个人移动通信终端,都对电池的能量密度、循环寿命,安全性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举个具体的例子,”林默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用的手电筒电池,收音机的干电池,能量低,用不了多久就没电了。”
“如果我们能研发出能量密度高出数倍,可以反复充电几百次甚至上千次的新型电池,那会带来怎样的变革?”
“战士可以携带更轻的电池执行更长时间的任务,或许有一天,我们能用电池驱动自行车,甚至汽车,减少对石油的依赖,那些需要移动使用的设备,将不再被电线束缚……这不仅仅是技术革新,更是生活方式的变革!”
说到这里,他稍微透露了一些方向:
“比如,我们现在常用的铅酸电池,笨重,能量密度低。”
“镍镉电池有记忆效应,污染大,而我认为,未来属于更清洁、能量密度更高的体系。”
“比如,基于储氢合金的镍氢电池,以及……嗯,基于锂这种轻金属元素的嵌入/脱嵌反应原理的锂离子电池。”
“虽然它们现在可能还停留在实验室概念或者存在诸多技术难题,但这绝对是值得投入和探索的黄金方向!”
“谁掌握了先进的电池技术,谁就掌握了未来移动能源的主动权!”
韩院士听着林默侃侃而谈,从能源的战略地位,到电池的具体应用场景,再到对未来技术路线的清晰勾勒,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林默的很多想法,甚至比他这个深耕领域多年的专家还要大胆和前卫。
尤其是“锂离子电池”“嵌入/脱嵌反应”这些想法精准地点到了未来数十年电池发展的核心脉络,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然而,欣赏归欣赏,现实的问题依然存在。
韩院士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但带着现实的考量:
“林默,你的眼光和见识,确实让我惊讶,也让我非常感兴趣。”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所在的单位,是国家级的能源研究所,平台大,资源雄厚,每年的科研经费有五个多亿。”
“可以调动的人力,物力,接触到的项目层级,都不是一个地方性的军工研究所能够比拟的,我很好奇,你打算如何支撑起这样一个雄心勃勃的能源项目?”
林默闻言,脸上露出了从容的微笑。
他知道,仅仅靠画大饼是无法打动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科学家的,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韩老,我理解您的顾虑。”林默不卑不亢地说道。
“平台和资源确实重要。但我想向您汇报一下红星厂目前的情况。”
“去年,也就是1980年,我们红星机械厂及下属的红星电子设备厂等实体,总产值达到了一点七亿元人民币,利润非常可观。”
“而且,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我们军工外贸资格的落实,民用产品市场的拓展,未来的收入和利润会持续快速增长。”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主持能源项目。我可以向您保证,前期,我们可以直接投入不少于一千万元的专项资金,用于实验室建设、设备购置和初期研发。”
“后续,每年会根据项目进展和需要,持续投入,上不封顶。”
“并且,项目享有充分的自主权,研究方向,团队组建,经费使用,都由您来主导,我们提供平台、资金和全方位的支持,只求结果。”
这个投入力度,在八十年代初,对于一个新设立的项目部门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甚至超过了很多国家级重点项目的年投入。
韩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依然没有松口。
经费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能力和方向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