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惭愧的低头,牛sir这句话说得没错,从这1998年开年,短短两个多月时间,他已经救了我两次。
而这两次,是没有任何回报的援手。
我只能垂下头,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谢谢。
这一次,不再是牛sir从我身上摸烟去抽,而是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包烟来,亲手给我点了一支。
“楚山河,我很早以前就说过,我看中你,是因为你晓得自己是个烂人,是个混蛋,从来不标榜自己,不像有些人,又在混社会又要觉得自己什么忠义好人。”
“在我看来,那种人跟卖了批又要给自己立牌坊,没什么区别。”
我费力吸了一口烟,有些虚弱的说道,“呵呵,没想到第一次被人骂作烂人,我还会开心啊!”
牛sir自己没有点烟,他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我。
“我刚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总想着把你们这些全给一窝端了,但在这官府里面沉沉浮浮几年,我才明白。”
“这个世上需要你们这些黑的人,来彰显我们的白,如果没有,那么白的会逐渐变灰乃至变黑。”
这句话有些深奥,眼睛被照得泪流不止的我,当时没有听明白其中深意。
好多年后的今天,我有了足够的阅历,再来品味这句话,方才醒悟过来,牛sir这句话有多大的分量。
没有黑,又何来白啊?
没有黑,又怎么彰显白。
牛sir伸手按在我肩膀上,最后说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所以我希望,将来在我的地头上,所存在的黑,是我喜欢的黑,比如你这样的人。”
“起码,你和我一样,从来不以各种苦衷,来掩饰自己的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