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头看向空中盘旋的黑点:“孙鹞子兄弟,劳烦您这神鹰多盯着点,特别是西北和东南方向,官道、山口,任何可疑的移动,立刻示警。”
林大虎看着曹文轩镜片后那双沉静却仿佛能穿透风雪的眼睛,再想想自家护寨队往日里凭血气之勇的打法,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看似文弱的“保安团长”生出了几分不同的感觉。
他抱了抱拳,声音粗粝却干脆:“成!画图认路,咱在行!张二,喊上老猫他们几个!”
张二应了一声,立刻点了几个眼神精亮、腿脚麻利的老伙计。
孙鹞子则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呼哨,盘旋的海东青回应般地长鸣一声,飞得更高了。
林永年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场面,心里踏实不少,凑近曹文轩低声道:“曹团长,这...没枪光练站,还有画图,是不是...”
“林东家,”曹文轩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操练场上开始列队的护卫队员们,“兵者,死生之地。先练骨,再练胆,最后练杀人的本事。枪炮,迟早会有的。但若连骨头都是软的,胆气都是虚的,再好的枪炮,不过是给对手送的战利品。”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窑口冒出的滚滚浓烟和工地上叮当作响的敲打声:“您和林小公子,是建高楼的。我曹文轩,就是替您打地基、夯土墙的。根基不稳,楼再高,风一吹也就倒了。”他的目光落回那十杆孤零零架在木箱上的“老套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十杆枪,就是咱们保安队的第一块基石。”
林永年看着曹文轩镜片后那双沉静锐利的眼睛,再看向操练场上那些在干冷空气中努力挺直腰板的汉子,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保安队的事,全凭曹团长做主!”
操练场上,石头雷鸣般的吼声还在继续:“都给我站直了!脚跟生根!想想你们爹娘婆姨!想想村口新起的窑!想想林东家买回来的粮!站不住,这些东西,转眼就能被人抢了、烧了!骨头硬起来!”寒风中,近二百条汉子咬牙挺立的身影,在冻土上投下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