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见她不说话。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停了一下。你还是专注高考吧。让家长安心要紧。跟那个'澄绪'——你也少跟她调情吧。
那你还让我——
话说到一半。程叙停下了。
远处。
一个身影从校门口走出来。
黑西装裙。
白衬衫。
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绾成低髻——露出的脖颈修长,从耳垂到锁骨的线条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弧度。
手里什么也没拿。
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样。
不大不小。
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叩。
叩。
叩。
不轻。
不重。
像节拍器刻度盘上固定的那一格。
眉峰在下午的斜光里压出一道浅影。薄唇没抿,但也没松。是一种不需要做任何表情就已经让人不敢靠近的天然冷感。
周韵。
程叙闭上嘴。刚才那你还让我的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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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也看见了。立刻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变了——从刚才咬程叙耳根的那种变成了闺蜜群的调门。
周姐——这边——
周韵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周子轩身上。
嘴角没动。但眉头松了一点点。那个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笔迹里一个被擦掉又重写的撇。
然后看李敏。
辛苦你了。
声音不高。但一开口就把周围所有杂音都压下去了。不是靠音量。
而是是靠质地。
中音区。
带胸腔共鸣。
字正腔圆。
每个字音都像被练声房校准过。
不带情绪。
但尾音往下沉的时候有一个极细微的颤动,让人本能地想再听她说一句。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程叙。
凤眼变成了审视——上到下。校服。书包。刘海。
